沈愿磕磕巴巴说完,说到后面,有点想找地方钻进去。他能感受到谢玉凛如有实质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看。谢玉凛的呼吸打在沈愿裸露的皮肤上,他稍微动一下,就能触碰到谢玉凛的身体,每一样,都足以让沈愿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是被打破距离、领地的不安。也有得知谢玉凛喜欢他,甚至想亲他后,笼罩在他二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
谢玉凛抬手按在沈愿脖颈侧面,戴着手套的拇指轻轻按住沈愿白里透红的耳廓。
沈愿打了一个激灵,偏偏他又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低下头,微微发抖,任由谢玉凛动作。
“阿愿,你该推开我。”
沈愿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推开的。
只是谢玉凛都这么说了,他再做似乎很奇怪。他抬手挡下谢玉凛的手臂,“你别摸我耳朵,痒的很。”
谢玉凛听他话没有再动,而是回答沈愿上一个问题,“我再不用苦肉计,阿愿以后记得多在意我一些。”
“此前说话,没有直白,你总是不懂不明白。吃一堑长一智,我今后对你说话,会一直这样,不然你会误会成别的。”
他是再受不住沈愿一门心思想认他做爹了。
沈愿为自己小声辩解,“因为你照顾我照顾的真的很像……”
“什么?”
“没什么。”沈愿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刺激谢玉凛比较好。
谢玉凛问道:“还生气吗?”
沈愿点头,无奈道:“有点。你心思太多,我感觉自己总是逃不过你的算计。”
“喜欢你,再不这样用计对你,也不会刻意伤害自己。”谢玉凛冷声承诺道。
“你还是别说话了。”
沈愿觉得自己要受不住谢玉凛,他到底怎么做到,如此一本正经说情话。
谢玉凛还是如愿以偿的让沈愿帮他伤口换药。
不过沈愿不理他这种事,谢玉凛是也再不想经历二遭。
光是那么一小会,沈愿不看他,不理他,不应他,就足够难熬。
回去后,谢玉凛对肩膀上的伤处处小心在意,势必要在最短时间里将其养好。
沈愿与他人确实是不同的。
不能以任何手段计谋接近、算计。不然,人只会越走越远。
……
来幽阳已经有两天,沈愿带着纪霜、徐清宣跟着牙人看铺子。
沈愿想在幽阳也弄个说书工会,方便后续的一应运作。
幽阳城寸土寸金不是说说,好一点的地段,全都是世家大族的产业。次一些的,又是城中富商的产业。
只有那最次的地段才轮得上外来人,就这还抢不着。
沈愿三人一连看了几家,都不太行。
其实他不挑地段,主要是地方太小了。
“东城这边是再没能看了,这几间铺子已经是咱挑出来面积最大的。”牙人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想把生意做成,何况沈愿是想买还不是租,这样一来他能拿到的钱也多。
想了一下后,牙人又道:“小哥若是不嫌弃的话,西城那边有更大的铺子、院子。就是位置不大好,那边有些乱。外地来的商人在幽阳买铺子,都不大乐意去那边,晚上行窃偷盗多,抓不住。不过也有一点好,那块人多,诸国行商白日里也爱在那边做生意,晚上前离开不怕被偷。白日比起东城、南城、北城都更热闹些。”
能来幽阳城东城看铺子的人,非富即贵。牙人可不敢诓骗,再说西城那边的乱也瞒不过人的眼睛,干脆说的清楚些叫买家自己选。
沈愿说先看看地方再说。
于是牙人又带着三人去了西城。
西城的地界从城图来看,比东城小一圈,但人口数量确是东城三倍有余。
东城的街道上,最热闹时,还能够马车通行。现下已经下午,不是人流最多的时候,西城各条大道,小道都挤满了人。
走街窜巷的叫卖声,各国商贩的叫喊声,人群中的吵嚷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的味道也一样繁杂,食物香气与牲畜粪便臭味交融,还有各人身上的气味,一时间也不好说是个什么味道。
不过尚且能忍受,三人跟着牙人挤在人群中,好不容易到了铺子所在位置。
这个地段倒是还不错,周围有不少各国摆摊的商贩,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
“最开始这铺子是个首饰铺子,总是被偷首饰。后来变成了布庄,又总是被偷布。前面改成了饭馆,就天天丢菜丢蛋丢柴米油盐。没法子了,又改茶馆,开始丢茶叶。如今茶馆也关了要转让,总之就是开什么铺子丢什么东西。”
铺子在牙人手里转过几回,之前什么模样,他门清。
沈愿闻言寻思这些偷盗的还真是什么都不挑,啥都要啊。
进去看看铺子,面积确实大。估摸着两百多平有了,后面还带个后院,面积更大,是前面两倍不止。还有地能种菜,另有一口单独的水井。
之前做过饭馆、茶馆,有专门的灶屋。灶台还是用石砖垒的,烟囱修的也好,没见屋里墙壁房顶有什么烟灰,想来是不跑烟的。
说书工会供饭也要住人,加之办公的地方,后院能完全解决。前面的铺子倒是可以摆些故事相关周边做展示。
沈愿看着都挺满意,就是有一点,开什么铺子贼就偷什么不好。
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