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幸无奈闭眼,琢磨起要是沈愿心软同意,他该如何耍横不承认。
而沈愿的回答,实在出乎李幸的意料。
“北国的百姓可怜,武国的百姓就不可怜吗?我们驻守边关的将士不可怜?日日期盼与他们见面,等他们归家的亲人不可怜?你若真心疼北国的百姓,不想要民不聊生死伤无数,就拿出诚意来合作,而不是处处威胁。”
沈愿拒绝了。
李幸微愣,他与沈愿相处的这段时间,知道沈愿是一个见不得疾苦的人,会尽自己所能的去给予帮助。
而今却拒绝北国使臣,倒是让李幸多看他几分。
良善却不坏事,是个好样的。
李幸咧嘴一笑。
徐盛平费力打听到沈愿相关,知道自己那样说,沈愿肯定会受不了,想要帮忙。
没成想竟是会被如此彻底拒绝。
徐盛平眉头紧皱,他倒是想直接抢,但北国短时间内也确实没那个精力。
形式比人强,干脆就先合作。等北国学会雪灾里的东西,直接据为己有,后面不再给武国提供东西,料想武国也不敢说什么。
想到这里,徐盛平点点头,同意仔细商谈合作事宜。
前面没有开口说话的谢玉凛,开始与徐盛平商谈起来。
李幸和沈愿在一旁看着,听徐盛平说十句,谢玉凛不咸不淡的回一句。
别说是徐盛平和吴明,就算是他两,都搞不明白谢玉凛是真不想要那些条件,还是假不想要,只是在拉扯。
最终,以北国大出血告终。
徐盛平的脸色很不好,吴明则是心灾乐祸,心里想着就算是拿到《雪灾》里相关的东西,徐盛平回去后肯定还是要被陛下骂一通的。
谢玉凛突然发善心的说:“北国给我们这么多的粮食、马匹、布料,我们武国也诚心合作,便再赠送一样技艺给北国如何?”
“什么技艺?”徐盛平很警惕,他不相信谢玉凛会有什么好心。
“冰雕。”谢玉凛道:“以冰雕刻。”
徐盛平不是很想要,“这有何用?”
又不能吃也不能喝的,木雕石雕好歹还能摆着看看,冰雕过了时间都成了水,要来干啥。
谢玉凛道:“北国严寒的景象,也不是各国都有。木雕石雕常见,冰雕却不常见。你们做出冰雕,每年秋冬季邀各国权贵富商去观看,人多起来后续带去的价值便是不可估量。”
徐盛平一想还真是,越想越觉得可行,这简直就是为他们北国量身定造的发财路啊!
可是谢玉凛当真会那么好心吗?
徐盛平很难不怀疑。
谢玉凛面上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平静问道:“冰雕技艺,徐使要吗?”
徐盛平实在是找不出不要的理由,按着谢玉凛说的去想,更找不出冰雕不好的理由。
沉默片刻后,他郑重点头,“要。谢相你有什么要求?”
谢玉凛道:“不可伤我们派去北国教雕刻冰雕技艺的人。”
“没有了?”徐盛平难以置信问他。
“保边境五年安稳,不得伤我武国百姓分毫。”
徐盛平提起来的心,在听到这条件后稍微落下。原来为武国边境百姓将士的安危,这才特意交出讨好。
倒是说得过去。
但不知道为何,徐盛平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那边吴明知道徐盛平又拿到个冰雕技艺,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下好了,陛下不可能再骂姓徐的了。
冰雕要是真的弄好,能为北国带去的金钱利益,他想想都知道很可观。
北国使臣终于被同意出城。
徐盛平和吴明二人赶着回去将消息带去北国,二人都没坐马车,带着北国带来的护卫,一起骑马回北国。
两位使臣回北国后,沈愿搭建在外面的大戏台也好了。
卢远把要买的货全都买好,知道戏剧《雪灾》也会印刷成书,还额外定了一些,就等着开春货从庆云县送来,他拿着货回西月。
在幽阳城的这段时间,卢远好几次都想去戏楼里面看看《雪灾》,可惜他这样的身份,是一点也进不去。
里面座位从早到晚都是满的,根本轮不着权贵以外的人进去。
还以为自己这辈子是看不上由人演的《雪灾》,没想到开春的时候,他就听到说书工会搭建露天戏台,所有人都可以去戏台看戏。
卢远算着《雪灾》演出时间,在货从庆云县来幽阳城之前。这样一来,他能看上。
等了些日子,卢远终于盼来了南城露天戏台《雪灾》表演。
露天戏台上表演的《雪灾》,道具上没办法做到戏楼里面那么的精致。
比如下雪,上面没办法趴着人,就只能让口技者弄出风雪声音,做雪飘洒的纸屑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