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桌面上木牌子,糖蒸酥酪在点心类第一个。
一盅二十两。
众人诡异的沉默片刻。
他们陛下是穷出升天了?
真把手伸进臣子们钱袋子里抢钱啊!
庆云县糖蒸酥酪一盅只有五两银子,别以为他们不知道!
可要说不吃吧,又好奇。
他们这么有钱有权,二十两算个啥,他们高兴最重要。
即便知道武帝“抢钱”,众人也认了。
无所谓,有钱。
不出片刻,戏楼一下子有了百份糖蒸酥酪的单子。
糖蒸酥酪在庆云县一盅成本是二两银子,在幽阳城成本反而便宜了,只要一两五百文多。
庆云县地方小,蜂蜜量少价贵,牛奶也同样少。
幽阳城这两样消耗很大,毕竟有钱有权的人多。存量同样比庆云县多许多,因此成本比起在庆云县降了一些。
现在是冬日,等开春之后,成本还能更低。
戏楼所有价格都是武帝拟定,沈愿听着跑堂来报糖蒸酥酪的要量,不得不感叹还是当皇帝的了解自家臣子多有钱啊。
戏还没开始呢,光是第一批糖蒸酥酪,净赚一千八百五十两。
糖蒸酥酪后院厨房备份足足的,很快跑堂们都端着托盘,里面摆放六盅糖蒸酥酪,一趟趟的给看客们送去。
与此同时,屋中的红色布墙,缓缓被拉开。
里面是一个大台子,台子上竟然有山,有农家小院,还有桌子板凳。
众人视线一下子被吸引,一面被糖蒸酥酪的香气勾着,一面又因台上新奇的景象想要仔细看看怎么回事。
一双眼睛不够用,干脆端起瓷盅边吃边看。
仔细看,才发现那不是真的山,像是木头弄出来然后染上颜色。
台上的造景,没猜错的话,是冬日里山脚下农户家中场景。
景中的地面,一片白皑皑,众人隔着距离,看不太真切到底是怎么弄得,还真像是覆盖厚厚的积雪一般。
刚看清楚台上的景,就听到一道老妇人声音。
“花儿!鱼儿!孩他爷!快来吃饭。”
随后,有个衣着简陋浑身补丁,腰背佝偻的老妇人,艰难的端着一个小木盆放在破旧木桌上。
“嗳奶奶!我们来啦!”
“老婆子今日吃啥啊?”
两个孩子和一个老爷子出现在台上。
三人与老妇人身上穿的一般无二,都是破旧到甚至无法御寒的衣物。
他们打着哆嗦,将破烂的布裹紧,坐到木凳上。
屋中的温度并不低,还有薰笼取暖。看客们瞧台上的人,因其演的太真,心中跟着觉得真冷。
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他们手脚暖和,压根不冷。
此时,台上年纪小的鱼儿因为平衡不够,三条腿的凳子坐不稳,刚坐上去就摔了个屁墩。
看客们瞧着孩子被摔后一脸茫然,不知为何如此的模样,不由笑出声。
这时花儿将弟弟扶起来,拍拍他屁股上的土,“你瞧你,都五岁的人了,连个凳子都坐不稳。以后等姐姐先坐,然后你再坐,知道不?”
年纪尚小的鱼儿点点头,一脸憨笑,“我晓得啦姐姐。”
台下的看客们看到这一幕,有些家中有姐姐的,不由眼热。
他们幼年时,也是这般被姐姐护着,照顾着。如今各自成家,亦有往来,但到底不如幼年时那般亲近了。
老妇人和老爷子看着孙女和孙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来,花儿,这是你的饭。鱼儿,这是你的。”
老妇人做装饭的动作,将碗一一放在各人身前。
花儿低头看自己的碗,又看看老妇人身前的碗,她往前一推,“奶奶,我肚子不饿的,你给我干的做什么?你吃。”
弟弟鱼儿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碗推出去。
糙米加水煮,为了省下柴火味道并不好,糙米熟但很硬。可不管怎样,也比喝米汤要饱肚子。
老妇人把碗推回去,“你们的娘走的早,你们爹在外打仗。你们爹娘托爷爷奶奶照顾你们,奶奶又如何让你们在大冷天的饿肚子?”
花儿不忍心奶奶受苦,她哽咽道:“花儿不饿……”
话刚说完,就传来一阵咕噜噜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