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平时住在沈家,身契是沈家的人,白日里各自去制衣工坊还有首饰工坊里面上工。
每个人手底下都带着十来号人,是给他们打下手,也是跟着他们学习。
李幸还让宫里会手艺的匠人也去工坊里面教人,惹得一堆大臣说什么于礼不合,是违背祖制礼法。
给皇室制衣和首饰的皇家工匠,怎么能将技艺传给平民百姓?
李幸没和这群人说什么,在上朝的时候直接把平时会挎着的大刀摆在桌上,“谁再多说一句,就上来和朕过两招。”
上一瞬还在激昂陈词的大臣,下一瞬便彻底安静。
什么祖宗礼制,什么不合规矩,统统不说了。
耳朵清净后的李幸依旧我行我素,沈愿有样学样,也要去教人技艺。
如今戏台上的道具、服饰、首饰、置景一系列全都是沈愿去做,脑袋灵活手脚麻利的几个跟他后面打下手。
只有一个台子一场戏剧还好,后面多了他怕是分身乏术。
前面一直很忙,也没时间教。但后面只会更忙,还是提上日程比较好。
此前在庆云县,因为有所顾忌,沈愿那时候没有去教人画画这些。现在在幽阳城,好歹是个国师身份,他也确实忙不过来,必须要栽培相关人手了。
知道沈愿缺人用,谢玉凛对沈愿说他那边有现成的人手,不过沈愿没要,他想自己做。
“谢玉凛,你让我自己来。”
谢玉凛将一碗油亮金黄的炒饭推到沈愿面前,他如今的炒饭技艺十分了得,味道越来越好。
沈愿每次来都要吃一碗,怎么也吃不腻。
“培养人很辛苦,你那么多事要忙,受得住吗?”
沈愿笑看谢玉凛,“你每天比我忙多了,还能在闲暇之余,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谢玉凛,你受得住吗?累不累呢?”
谢玉凛摇头,这些对于他来说,完全能招架的住。
只是他总是会担心沈愿,想让沈愿能轻省些,想沈愿可以更多的依赖他,他能更多的帮沈愿一些。
“阿愿,我是不是管你太多了?”
沈愿知道,他的谢玉凛又没有安全感了。
他心爱的炒饭都没有继续吃,专注的看向他更心爱的人,“我不觉得。我就是想自己试一试,要是搞砸了或是做不来,我肯定不会硬撑着,会第一时间找你帮忙的。”
谢玉凛轻笑一声,“好。阿愿放手去做,我在你身后。”
“好啊,我和你说谢玉凛,你后面会很累的。”沈愿吃一口炒饭,吃的满脸幸福,“因为我要天天吃你做的炒饭才行,太好吃啦!”
“给你炒,不过每天都吃不会腻吗?”
“不会,我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沈愿随口一句话,让谢玉凛心弦颤动。
一辈子……吗?
他不知自己嘴角的笑有多甚,双眸中只有沈愿一人,淡然的语气说着他的承诺,认真且专注,“你想吃多久,就给你做多久。”
沈愿是真的很喜欢谢玉凛做的炒饭,他吃了一碗后还想吃,谢玉凛怕他积食腹痛,没有让他再吃。
也知道谢玉凛的性子,说了不给肯定是不会给了,除非他饿。
想装饿也不可能,谢玉凛将他的食量摸的透彻,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
漱口之后,沈愿说要消食。
谢玉凛见外面阳光正好,便说带他去花园散步。
春日花开,正是赏景好时候。
沈愿深以为然,只不过他没去花园,而是将谢玉凛牵到窗下小榻,此处窗外有一株盛开海棠,白粉漂亮。
阳光温和照进屋中小榻,一阵风过,海棠花瓣随风入窗,落在榻上,落在鬓发上,落在衣衫上。
沈愿跨坐在谢玉凛的腿上,低头压着谢玉凛亲,很是霸道。
谢玉凛揽住他的腰,怕人坐不稳摔倒,由着沈愿胡闹。
不知过了多久,沈愿微微睁眼,发现谢玉凛一直睁着眼睛在看他。
他被那双眼看的心下一颤,在捕捉到黑眸之中的迷离沉溺后,又将自己的坏主意升起来。
沈愿往后仰,不叫谢玉凛再亲他。外面海棠花飘的正欢,他笑的也欢。
“谢玉凛,我们出去看花吧。”
谢玉凛无奈,抬手用戴着手套的手抚过沈愿嘴角,“阿愿,不叫你尽兴吃,是怕你腹痛。”
沈愿亲了一下谢玉凛的下巴,“所以,你如今知道想吃吃不着是何滋味了?”
“我早已知晓,而非此刻才知。”谢玉凛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