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霜听到沈愿的话,心口一片滚烫。
按耐住鼻尖酸涩,他在心中发誓,今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干活,绝对不会让主家多操任何心!
而张为缘被骂懵了,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你又是谁!!!”
张为缘扯着嗓子怒喊。
“沈愿。”
张为缘咦一声,先前的气似乎散了,态度发生大转变,变脸一样勾唇笑,“原来你就是沈国师啊。”
沈愿觉得张为缘探寻的视线,让他很不舒服。
“你眼神太恶心了,能别这么看我吗?”
张为缘手下的仆从总算是找到机会插话,斥责道:“怎么和缘公子说话的?如此大不敬,该重重责罚。”
“尊贵的缘公子,你的眼神太恶心了,请别这样看我,可以吗?”
沈愿态度很好的又说一遍,还不忘问那人,“这样够敬不?”
仆从噎的说不出话,张为缘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个家仆敢那么对他说话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说这对主仆!
不过他也没忘记今日来是要做什么,人既然就在眼前,也不必迂回,让人去戏楼那边请了。
“沈国师既然在,想必也听到了。朝中正在商量将你的说书工会给本公子,你不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沈愿摇头,“不想,你能走吗?”
“既然你想知……”张为缘听清楚沈愿说的什么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什么?”
“你不想知道,本公子偏要说,凭什么你不想知道本公子就不说了?”
张为缘上前一步,沈愿往后退。
“你躲什么?此人身份特殊,只能你我知道!”
沈愿对这个真不感兴趣,懒得搭理,直接转身。
张为缘眼睛瞪大,他走了?
他竟然走了?
张为缘咬牙,抬脚追上。
稍微远离工会的那些人后,他才挡着嘴,小声道:“这一切都是谢相做的。他看似将你当麾下之人,实际上暗中想要吞并你的一切。国师别被谢相卖了,还替谢相数钱啊。”
沈愿停下脚步。
原来是来搞离间计。
他还当什么事呢。
“谢玉凛想要,不用有任何计划,只要说一声,我必拱手相送。”
张为缘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听清楚了吗?”沈愿忍耐也有限,到底是看在对方身份上,给了脸,“告诉叫你来的人,不用再搞这些小动作,没有用。”
不难猜出,能叫张为缘过来的人,必是身份不低。
沈愿并不想卷入这些弯弯绕绕里面,他只想写故事,讲故事,带着家人还有朋友、伙计们好好活着。
习惯听人说一半藏一半,剩下全靠猜的张为缘,一时间对沈愿直接挑明直白的话语,有些难以反应。
张为缘计划失败,没有再逗留,带着人一脸阴郁的走了。
沈愿在楼上的时候,就已经叫人去请大夫。
这会大夫被带过来,问病人在哪。
沈愿让楚凡先坐,领大夫去后院看被踹的伙计。
那伙计被纪霜叫人扶到床上躺着。
伙计年岁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模样。
这个年纪在这里,并不是少不经事的年岁。穷苦出身的他,知道自己今日犯了大错。
给主家干活,最忌讳的就是给主家找事。
他没能接待好客人,被踹不说,还叫主家与客人起了冲突。
伙计绝望的躺在床上,腹部的疼痛仿佛都感觉不到,只有一阵阵的悲凉。
完蛋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好活计,今遭要丢了。
更重要的是,他怕连累纪管事。
当初是纪管事给他这个活干,今日他没做好,纪管事替他说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