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老发话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生怕听漏。
“可以是可以,不过根据老夫了解,蛊虫越强主人体感也会更强。药物压制有一定作用,但是最多也只能压制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凭借意志力,或是……”
覃老的停顿,让沈家人心都揪一起。
想他快点说,又怕从他口中听到什么骇人的话。
“人的话,倒是能直接找人来解决。不过……”
“不过什么?大夫你直接说了吧,你这样一顿一顿,我更怕啊。”
沈夜要求速速死,不想顿刀子割肉,于是覃老满足了对方的要求,“方才说了,命脉相连的主人会因为蛊虫而感同身受。老夫仔细看过,旁的不能确认,但能确认小哥手里的蛊虫,是母蛊。只有母蛊,才能有命脉相连的能力。公蛊做不到,在幽国,主人与母蛊命脉相连后,豢养的公蛊会听从母蛊号令。因此,小哥要是找人的话,恐是不能找女子。”
沈夜脑袋一片空白之际,沈安娘惊道:“不能是女子?难不成要男子?这怎么可以?万万不可啊!”
要是被人知道了,她弟弟可还如何娶妻生子?对嫁过来的姑娘也是极为不公的。
沈安娘心急如焚,更怕的是因为这个,她弟弟以后不能娶妻。
沈夜见姐姐急的要哭,不着痕迹看了谢玉凛一眼,立即出声道:“没事的姐,大夫不是说了,还可以靠毅力熬过去。我熬就是了。”
“可你以后怎么办啊?次次都熬?万一……”万一熬不过去呢?沈安娘忧心忡忡。
覃老道:“一直不能解决蛊虫发情问题的话,蛊虫会在第三次发情后死亡。命脉相连的主人会有性命之忧,但也能保命,不过身体定会受到大损伤,后续需要日日汤药调理。或是能够再次与相同等级的蛊虫绑定,能够避免此祸。”
与性命问题相比,其他的似乎又不成问题。
沈安娘不再想沈夜往后娶妻生子的事,满脑子都是沈夜会有性命之忧。
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安静的像是不存在的谢玉凛道:“我会命人在幽国境内找蛊虫。沈夜的身体,暂时交给你看顾。”
前面一句话,是对沈愿说的。
后面一句话,是对覃老说的。
覃老立即道:“要是能在幽国找,不论是**的蛊虫还是能继续绑定的蛊虫,找到的几率比其他地方要大许多。主上放心,这位小哥的身体,在找到合适蛊虫解决之前,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即便是没有蛊虫,属下也能保住小哥的命。”
几率大,也只是和其他地方相比。不过不管怎样,性命是不会有忧,就是会受罪。
这么看,还是能找到蛊虫最好。
沈安娘擦一擦眼角眼泪,她对覃老连声道谢。
沈愿也对谢玉凛小声道:“谢谢。”
谢玉凛以宽大袖袍遮挡,捏一下沈愿的手,有些用力,疼的沈愿盯谢玉凛看,眼神在问捏我做什么?
“阿愿何时与我如此生分?如今想要割席,是不可能了。”谢玉凛轻声道。
沈愿没说话。
他知道是姑姑的态度让谢玉凛有了不安感。
指尖滑进谢玉凛手套,温热的指腹温度触碰到微凉手背,沈愿摩挲着青筋走向,玩一样的按一按。
这倒让谢玉凛抽回手,但却被沈愿提前预料,直接抓握住。
谢玉凛小声道:“不怕被发现?你的家人可都在。”
沈愿笑了一下,“谢玉凛,我从来不怕被发现。家人的想法我会尊重,但我也会跟随我自己的心意走。说了会对你好的,我没骗你,你别怕啊。”
谢玉凛片刻后颔首,“好。”
……
为方便照看身体,又不会叫人盯上沈夜和沈愿,沈夜被带去了谢家。
静园总体面积颇大,是在谢府原本的院子外重新买地扩建,原先是王府,整个静园比谢府都大。
沈夜住在里面,想要和谢玉凛碰上,走路都要两刻钟。
覃老带着两个小药童,和沈夜住在一个偏院里。
小院子里有药田,还有个小厨房,谢玉凛派了个小厮和丫鬟还有一个粗使婆子供差遣。
每日给院子里送的食材又好又新鲜,沈夜吃人嘴软,遑论还要靠着人家的大夫和地方才能好好的保命。
深更半夜,沈夜闻着药香,躺在舒服柔软的床上,摸摸发情症状越发严重的小黑,唉声叹气。
“黑啊,这遭算是再不能说那谢玉凛什么,大侄往后难不成真就叫他哄手里去了?”
他那大侄子虽说是自愿,说是喜欢。
可谢玉凛这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全是心眼,他是真怕大侄玩不过对方啊。
哎,可想想又没个办法。
别提他大侄子这会是真喜欢。
沈夜开着窗户,外面风阵阵吹进来,可他还是觉得燥热。
忍了一宿,覃老早上来的时候,沈夜几乎是从水里捞出来一半,浑身的汗,衣服都浸透了,露出来的皮肤肉眼可见泛红。
他赶紧叫药童准备药浴,又给沈夜灌了写平息燥火的药,院子里的人打水,烧水,倒水,备药,忙活半晌才得以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