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瞥见人群中的黑色袍子,幽南国人的装扮实在是扎眼。
此前谢玉凛借着商量交易纸张的事,终于见到了大长老木言。询问幽南国的蛊虫都有哪些,那大长老也没瞒着,旁人就算知道什么蛊虫也不晓得如何饲养。
谢玉凛认真听,心中和小黑对比,那大长老说的蛊虫中,幽南国最厉害的金叶蛊倒是有些能比。
于是便同大长老道:“在下有一亲人得遇一蛊,那蛊发情无法配对,亲人亦受煎熬。想从幽南国寻能与其配对的蛊,解了发情之困,防伤其身。”
大长老闻言摆摆手,“实非老夫拒绝谢相,而是无幽南血脉之人绑蛊后,受限颇多。其中之一便是蛊虫发情,无法配对。准确的说,非幽南国血脉之人绑蛊,除了能操控蛊以外,其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着蛊虫因各种原因而亡,身体因蛊受损。且非幽南血脉,此生只能绑一蛊。”
不过他们幽南国人没有对外卖过蛊能绑定的蛊虫,卖出去的都是些不能绑定。
对比能绑定的蛊虫,肯定是能力弱上大半,但那也很有用了。
木言好奇问是谢玉凛那亲人是如何得到的蛊虫。
谢玉凛听出不对,只道了大概得到的时间,其他都没有说。
木言也没继续追问,心里算算时间,正是国乱之时。那会不少国人逃出去,想来是活不下去这才兜售卖些钱财。
花了钱买东西,以为东西是好的,结果东西要命。
大长老避免他们幽南国蛊虫名声受损,后面不好卖,他对谢玉凛解释道:“给谢相亲人蛊虫的应是此前逃出幽南之人,不然在明令禁止之下,我们幽南国人是不会售卖能绑定的蛊虫。且能绑之蛊炼制极难,一人能炼出一只已是十分厉害,一半的人穷尽一生也了炼不出一只。就算不禁止也极少有人会卖出去。”
说着大长老腼腆一笑,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幽南国靠蛊为生,谢相亲人之事实在是特殊。就是…能不能请谢相不将此事传出去?老夫回去后会更严格执行,不准对外售卖能绑定的蛊虫。”
谢玉凛颔首应下,这信息派去的人没有打探到,他问了大长老。
大长老也猜出肯定是派人去幽南国寻过,但没解决。
看在帮忙隐瞒的份上,大长老只说:“因为不允许百姓对外说任何与能绑定的蛊虫相关。”
这也是为了百姓安危着想。
此类蛊虫虽然会因绑定后对身体有损,但一般情况下,还是能活着的。
它们的益处极大,又难炼制。外面人那么多,不少还有死士。
自己不想受损,让死士绑定承受便可。
需求量大,东西少,就会引起争端。
多年前曾发生过杀人取蛊,更是无人敢说蛊虫的区分。
谢玉凛了然。
不过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虽说都瞒着,但查出来只是早晚的事。
派去的暗探此前没有查到这个信息,这两日查到了,并将消息送了回来。
沈愿之前就从谢玉凛那知道,不过是再次确认小叔叔会受伤,小黑会死。
他看着下方身着黑袍的幽南国人转来转去。
大长老以想多看看幽阳城为由留下,每天都带人出去,早出晚归,或者干脆不归。
跟在后面的暗卫一直盯着,确认他们只是在找东西,东西没找到不会回去。
这些日子,已经把整个幽阳城翻个底朝天了。
就连沈夜回家吃饭都说连续一段时间在鬼市里看见他们,鬼市的每一处,都被搜寻了。
小黑还在他屋里逮过好几只蛊虫,怕引起怀疑,沈夜让小黑不给那些蛊虫看重要的东西,其他随便,也别伤害它们。
小黑照做,领着蛊虫们逛起来,只逛能去的地方。逛完了蛊虫们排队出去,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沈夜都奇怪那群人找什么,查的那么细致。
寒冬腊月,除了东城外,街道上行人比起其他三季要少许多。
不是谁家都有足够的御寒衣物,供以出行。
大部分人一年忙活三季,就为了能顺利过冬。
东城不仅热闹不减,反而人比起之前看着更多。
瑞王府一改往年的沉寂,今年要大办生辰宴。
四十整数的大生日,确实是该好好操办。
比起李幸,世家们其实更喜欢瑞王这样的人。
李幸的出身实在是差,又一直在市井长大,身上毫无文雅气,说话也难听,不知给人面子。
想一出是一出,从不会考虑世家。
此前瑞王释放出信号,世家们在观望。这会再次释放,世家们便接住。
叫皇位上那人知道,只有得到他们世家的支持,位置才能坐稳。
否则,连屁都不是。
应邀去瑞王府参加生辰宴的世家们心思各异,并非全都是心向瑞王,但无一例外,都想叫李幸知道,别再想着和世家作对。
也有部分世家婉拒没有应邀,只送了礼去。
谢家二房一脉去了,其他几房之送礼没见人去。
不少人看在眼中,看来这谢家还是不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