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也不傻,若是只离开幽阳,何至于要宋子隽帮着掌控大局。之前谢玉凛在庆云县那么久,幽阳城也好好的。
更何况,武帝和常将军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联想到北国境内的动乱,粮食危机,还有一直以来,北武边境的摩擦……
沈愿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往一个方向去猜,他颤声道:“你、你要去和北国打仗是不是?”
看着沈愿慌乱的眼眸,紧张的神色,谢玉凛喉结滚动,艰难的应了一声。
“是。”
沈愿鼻头发酸,忍着涩胀感,“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三日后……
沈愿紧咬牙关,没能逼回眼泪,干脆抬手直接抹去,顺便踢了谢玉凛小腿一下。
“你怎么不等走了之后再告诉我!”
“谢玉凛,你到底是当我爱人还是当我爹?什么事都不告诉我,都自己默默解决。实在是瞒不住了,才来同我说。我要如何反应才好?感谢你的付出?为我做的一切?我该在你的保护之下,每天无忧无虑的笑着?”
沈愿是气狠了,说着又踢谢玉凛一脚。
谢玉凛站着让沈愿踢,眉头也不曾皱一下,看着沈愿认真的说:“阿愿,将你当做爱人,才忍不住想要护你周全,毫发无伤。只想你能无忧,能快乐。且能一直无忧,一直快乐。”
沈愿闻言偏开头,哭的鼻尖泛红。
谢玉凛看沈愿哭,心里很闷很不舒服。
他摘掉手套,掌心覆在沈愿脸颊,盖住他大半张的脸,以指腹擦拭温热泪水。
室内只有沈愿偶尔的抽泣声,谢玉凛沉默着陪伴。
良久,沈愿转身,紧紧抱着谢玉凛的脖颈,哭着说:“你怎么不保证你一定会回来,我想听这个。”
“阿愿……”
谢玉凛不敢承诺。
他怕承诺后做不到,沈愿会更伤心。
沈愿亦知谢玉凛想法,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又能保证谁可以平安归来呢。
“对不起谢玉凛,就是因为我总是有这些小性子,所以你才会要一直照顾、迁就我。明明之前说了要对你好,我却还踢你。我真的脾气太坏,我有恃无恐,只有你能这么包容我。谢玉凛,你要回来,你不回来的话,我每一天,都不会开心了。”
耳边是爱人哭泣呢喃,谢玉凛揽着沈愿后背和脑后的手因用力而青筋凸起,他垂首埋在沈愿颈间。
“我一定回来阿愿。”
“别再说对不起。”
他实在听不得沈愿同他说这个。
在他面前,沈愿只需要快乐的做自己,不需要道歉。
沈愿哭够久,情绪过了劲,眨眨眼睛看着谢玉凛肩头被他哭湿了一块。
他下意识拿袖子蹭了一下,“你衣服脏了,换了吧。”
谢玉凛轻叹一口气,这性子真是来得快去得快。
“好。”
沈愿说让谢玉凛换衣服,但没松手,他咽一下口水,大着胆子说:“我想洗澡,请人烧些水吧。”
谢玉凛没多想,沈愿说什么他应什么,“好。”
沈愿抱谢玉凛的手臂越发用力,声音紧绷,“洗完澡,上床。”
谢玉凛一愣,“是今夜要在静园留宿?”
“不是。”沈愿脸红的发烫,他使劲的搂着谢玉凛脖颈,缓解自己的紧张,直白的解释,“上床就是我和你在一张床上,脱了衣服,做很多事。”
人有七情六欲,谢玉凛也有。
甚至他更旺盛一些。
不过因为洁癖之故,一直压着,或是自己解决。
与沈愿表明心意后,也不止一次险些越界。
但他知道,沈愿以前不喜男子,他没有做好准备。
谢玉凛自认自己年长,许多事要有所忍耐,耐心等待。
“阿愿,你刚哭过许久,等情绪完全平复后再做决定。”
沈愿反驳道:“我认真说的,不是情绪上头。”
“你年纪还小,等我回来……”
话没说完,沈愿就打断道:“你认识我的第一天,我年纪就比你小这么多,你是今天才知道?”
“谢玉凛,你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沈愿很不客气的说者。
谢玉凛深吸一口气,想要看一眼沈愿的脸,结果沈愿死死扒着他身上,都撕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