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直来说,都是小孩子。
孩子喜欢吃,他看着也高兴。
因为张直刻意阻拦的缘故,陈家几个兄弟没能再暗戳戳欺负秦月亮。
如此过了一年,秦夫人久病的身体千疮百孔,再也撑不住,年关未过,人就没了。
秦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张直被秦家解雇了。
准确的说,是被亡故的秦夫人相公解雇了。
秦家的牌匾还是秦宅,但不知道秦字还能撑多久。
在秦家的一年,张直积攒不少银钱,家中算是小有盈余。
不过,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
过年的日子寒风萧瑟,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又暖意洋洋。
张直心中又是落寞又是高兴一家团聚,整个人像是被割裂成两半,心里很不是滋味。
台下观众里的一些门客,还有一些相同郁郁不得志的人,看着台上人的神情变化,恨不得上去和张直喝几杯。
简直就是和他们一模一样啊!
大年初三,刘方火急火燎的跑来张家。
“张直!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张直恰逢无处施展抱负,情绪低落期,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友,竟是热泪盈眶,“刘兄,好久不见,你怎来了?一路上可辛苦。”
“你也不想想你家这路多难走,自然是辛苦。”刘方笑着拍张直,“大老爷们哭个甚,老兄我给你带好消息,听完再哭。”
张直用袖口抹眼泪,然后点头,“刘兄要说什么好消息?”
“你可知道,朝廷要实施科举。”
刘方说的神神秘秘,张直听的一头雾水,“何为科举?”
刘方的眼睛亮的吓人,他又何曾没有抱负呢。
“科举就是朝廷面向天下人进行考核选拔人才,在各科考核中得中之人,能直接做官!”
短暂的安静之后,只听咚——的一声,张直直挺挺的倒地了。
台上张直倒地,刘方和张直家人手忙脚乱,又是叫喊人名,又是掐人中。
台下也在短暂的沉默后,嗡的一下响起声音,声音还越来越大,全是议论刘方所说的科举。
这是什么样的制度,竟然不用世家推荐,凭借自己能力参加考核就能获得官职?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在张家乱糟糟的背景下拉起的幕,又在一声杯子碎裂声中被拉开。
秦月亮拿着碎瓷片放在脖子上,一双眼睛迸射出锐利的光,她挺直腰背狠狠瞪向自己的姐夫。
“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陈明。”
陈姐夫皱眉道:“你们从小就一起读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到底有何不满?”
秦月亮气笑了,她掷地有声的驳斥,“谁和他青梅竹马?他从小就暗中欺负我,后面更是用针扎我,威胁我。他对我满是嫉妒,恨我比他聪明,怕我比他厉害,惧我压他一头。姐夫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才会认为我和他两小无猜。”
“你的老师就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陈姐夫恶狠狠道:“陈明他那是年纪小不懂事,男孩子本就调皮一些,你怎么还当真了?如此小心眼记仇,除了陈明,也没人敢要你。”
秦月亮冷声道:“谁稀罕。”
陈姐夫显然不想再和秦月亮多说,他下了死命令,“七日后你要么死,要么出嫁。此事容不得你!”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锁住的声音。
秦月亮被困在屋中,没有人来,没有吃喝。
她身体极度虚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秦月亮咬开自己的手腕,喝血。
太渴,太饿了。
但她不想死。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她更不想嫁人,就算是嫁人也绝对不是嫁给陈家人。
她厌恶所有陈家人。
秦月亮不知昏了多久又醒来,听到窗户那边有动静。
“小姨,小姨……”
秦宝翻过窗户进来,将水囊打开,里面是温热的糖水。
秦月亮嘴巴沾上水的那一瞬间,就控制不住拼命的喝,像是下一刻就要死了一般,疯狂喝水。
缓了一会终于缓过来,秦月亮有气无力的问:“你怎么进来的?”
秦宝老实的说:“我在外面看守的人酒里面放了蒙汗药,找不到钥匙,撬了封窗户的木板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