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们和离,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四不敢回头,他怕苏昭汉又对着他说恶心。
一个魁梧的虎头虎脑的男子红着眼眶,窝囊地站在柴门那,他不想面对,只想逃避。
雪花忽而变成鹅毛大雪,呼啸着往人脸上招呼,站在柴门那的人肩膀不一会就落满雪花。
“冷不冷。”
萧怀瑾用大氅裹着自己和萧星初,驾马疾驰。
萧星初整个人埋在他爹的怀里,闷声道:“不冷。”
今日在老师那耽搁了些时辰,老师很喜欢星初,留在那吃了顿简陋的午饭。
本以为只是飘小雪花,没成想回家途中,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
回到家时萧怀瑾肩头落了厚厚一层。
石安晌午喂完后院的小马和驴子后就坐在柴房屋檐下劈柴,见萧怀瑾牵着马进门,立马迎上去。
“给马先喝一点水。”萧怀瑾吩咐他,今儿给马喝水少了。
石安应是,牵着马往后院走。
听到门外有动静,李杨树从堂内走出,迫不及待问萧怀瑾,“穆举人可是愿意来。”
萧怀瑾牵着萧星初走向他,“妥了,老师很喜欢星初,年后就来。”
李杨树双手合十,可算是定下了,笑道:“那东西厢房就要赶紧收拾出来,届时东厢房做读书的地方,西厢房给穆举人住。”
萧怀瑾:“我去镇上买些布料,你让拾翠做两身新衣,比照着爹那个身形做,等老师来送给他,他家有个生病的老母,家中银钱都用来买药了,没钱买新衣,旧衣缝缝补补的,颇为贫寒。”
李杨树牵过萧星初,同萧怀瑾一起进屋,“好说,你不若去县城里买,顺带去看看我昨日给你说的漕粮运道的事。”
萧怀瑾应下:“也好。”又捏捏他的脸,“哥哥怎能这般聪慧,听个闲话都能给咱听出个赚钱法子来。”
李杨树勾唇,也不躲开他的手,任他在他脸上作乱。
萧星初看的‘咦’一声,鄙夷地看着他爹爹,就会欺负他阿爹。
日子悠然,年下新春。
萧星初也到了六岁猫憎狗嫌的年龄。
年三十穿着新衣,一早就在院子里追猫撵狗。
茂春是拾翠的弟弟,比萧星初大三岁,李杨树让他给萧星初做书童,主要是陪着他,也不用做事。
宝儿也在一旁,纯粹就是陪着玩,他喜欢和萧星初在一起玩,只萧星初这会对大黄感兴趣,一心要逮着大黄。
“大黄,站住。”萧星初堵着大黄的路。
宝儿和茂春也帮着逮,好容易把大黄堵在墙角,萧星初这才一把扯住狗尾巴,把大黄熊抱在怀里,粗声粗气道:“跑什么!小爷又不吃了你。”
把大黄吓的在他怀里直嘤嘤。
萧星初正在撸狗头,狗眼睛都被他撸的一翻一翻的,听到他阿爹呵斥,“萧星初,把大黄放下!”
“嘻嘻”冲着他阿爹嬉皮笑脸,扔下狗又往外跑。
“你又干什么去。”李杨树扬声道。
萧星初跑远的声音传来,“找我姐姐去玩。”
茂春跟在他后面出去。
宝儿也想跟着出去玩,但他阿爹还在厨房忙活着年夜饭,他阿爹不让他一人在外面玩。
拾翠在厨房也一起做饭,今日年夜饭做的比较多,两人一起忙着能快一些。
石安这会正搭着梯子在堂屋处贴对联。
萧怀瑾这个年过的很悠闲,家里帮手多了,所有活都有人做,他只翘着脚坐在堂屋塌上喝茶,屋里笼了两个火盆。
李杨树手里拿着绣绷,进到堂屋同他坐到一处榻上。“漕粮运道咱们投了五千两的股,还剩三千两,等年后咱们再看看庄子,再买个二百亩地。”
萧怀瑾咂一口清茶,“全花完啊……”
李杨树:“如此家里才能有长久的进项。”
漕粮和春秋两季租子的进项每年至少就能稳稳进账七百八百两。
萧怀瑾放下杯子,滑倒躺在自己夫郎腿上,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腰腹处,闷声道,“我年后去打听打听。”
李杨树手上的绣活不停,给萧星初多绣几条帕子。
萧怀瑾最喜欢的就是静静抱着夫郎,什么都不做,脸在夫郎柔韧的腰间幸福地蹭蹭。
李杨树挪开眼前的绣绷,弯腰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惹得他搂得更紧。
静谧无声的堂屋只有火盆里的柴火烧的噼啪作响,两人内心安宁地依偎在一处。
年初一,今日阳光高挂,倒显出几分暖意。
李杨树他们要先在村上拜年,李家两个伯父,还有爷爷奶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