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元通已经?没眼泪可?以演了,还在干嚎,假意擦眼泪的时候还分出一点注意力瞥了一下外头的天?色。
嗯……应该还要再拖会?儿?。
于是?曹元通给?李显使了个眼色,李显点点头,以一种悲痛的语气说:“臣早知道?周大人?不满北方文人?已久,如今终是?找到机会?针对臣了!我们北方文人?有什么?错?要被周大人?这样对待!”
周允能气的要炸了:“本官何曾要针对整个北方文人?了?!李显,你怎么?也开始血口喷人??!”
皇帝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折子,问魏闲:“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戌时一刻了。”魏闲回答。
皇帝便捏了捏眉心,“那你去把朕桌上右边的那堆折子也抱过来。”说完,又对这三个不省心的臣子道?:“你们继续吵,朕的折子还没批完,还能再听你们吵半个时辰。”
曹元通便清了清嗓子,对准了周允能开火。
周允能疲惫地听着曹元通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翻出来批判了他?一顿,只觉得曹元通和李显从没有一刻显得这么?烦过。
公子你去抢周大人吧既然回不了头,那……
大理寺那边派过来的人手脚异常利落,本来周稚宁预计要搜到三九典当行怎么也得两个时辰,但没想到一个时辰之后?就有人来禀报周稚宁,在三九典当行里面发现了?一串做工精细的朝珠,但不?清楚是不?是李显平日里戴着上朝的那串,所以想请周稚宁去指认。
周稚宁到时,三九典当行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团团围住了?。典当行里的掌柜还有伙计都被控制住,在他们面前还摆着被搜出来的两口?箱子。箱子都敞开着,摆在一堆金银珠宝上面的就是一串质地圆润上乘的朝珠。
看见周稚宁拨开人群走来,气质不?凡,眉目清冷,掌柜的一脸惶恐地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大人明鉴啊!真不?是小人偷的这朝珠。小人要是知道这串朝珠是当朝大人用的东西,就是再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碰啊。”
旁边的伙计也是被这个架势吓的两股战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这朝珠是有个外地的公子哥儿拿来典当的,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我们才敢收了?。谁知道这个公子哥其实是个偷儿啊!我们冤枉啊!”
周稚宁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并未听他们的辩驳,而是转向大理寺这边的领头人,问:“可有人逃出去?”
领头人恭敬道:“大人放心,我们的手脚都很快,赶在他们逃跑之前就把人围住了?,不?曾让一个人跑掉。”
周稚宁点点头,这才给了?掌柜的和伙计一点眼神,却也是带着几分冰冷:“无?论你们如何说?,朝珠出现在你们典当行是事实,你们开脱不?了?。”
两人还想再求。
周稚宁直接打断他们,道:“你们也别把过错推到那偷儿的头上,若是换了?寻常典当行,莫说?是老祖宗的朝珠了?,但凡是见了?此样东西都怕的不?得了?,哪里还敢收?你们倒是胆子大,见着人家?是外地人便财迷心窍。哼,你们这样,以往也不?知道收了?多少贼赃,怕是都堆在这典当行里吧?蒋大人。”周稚宁看向领头人,“劳烦您带着人进去搜一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别放过,一定要找出其他的贼赃出来!”
蒋大人有些疑惑。
朝珠虽然?是朝廷里的东西,但也是用好料子做的,且赏给了?大臣就赏了?,无?论大臣怎么处理也不?关朝廷的事儿。所以近年来确实有一些不?争气的孙辈拿祖宗的朝珠去典当,他们知道了?也当做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怎么现在被这个周大人一说?,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了??
但是蒋大人还是应道:“是!”随即往后?挥挥手,“留两个人看着他们,其余人跟我来!”
三九典当行本就不?大,众人一涌进去,刹那间就将铺子给挤满了?。几十?个人,几十?双眼睛,个个如鹰一般在典当行内扫视着。
伙计脸色更是惨白,他忍不?住一把揪住掌柜的袖子,牙关打颤:“掌柜的,要是他们发现——”
掌柜的反手按住伙计的胳膊,让伙计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憋在了?嘴里。
“我、我已经叫行里另一个小伙计去通知林老板了?。”掌柜的也很害怕,脸色也是苍白的,语气更是不?自信,“也许我们再拖一拖,林老板就能来救我们了?。”
可是伙计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阴沉黯淡,甚至渐渐下?起了?小雪。
伙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一片绝望。
正是此时,典当行里忽然?传来一声叫喊,似乎是里面的人发现了?什么在叫周稚宁。
“周大人!你快来看!”
周稚宁脸色一凛,快步走进了?典当行。
伙计紧张地盯着典当行的大门,一颗心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里面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密道。因为那密道里头是真的藏着一个人啊!
可是天不?遂人愿,周稚宁走进去不?过一刻钟,随后?就扶出来一名气息奄奄的书生。
书生靠在周稚宁的肩头,浑身遍布伤痕,脸色惨如金纸,嘴唇颤抖,一双本来明亮的眼睛也黯淡的不?成样子,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死过去一样。
周稚宁着急地喊这个书生的名字:“黄玉林!黄玉林你醒醒!黄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