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话问出来之後,江显就开始长达五六分钟的装死行为。因为装聋已经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了。
他不想回答。
他也不想承认自己喜欢徐宥敏——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可以很轻松坦然地说出来,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不想表白。
明明前几分钟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徐宥敏就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抖落出来。徐宥敏一直是个不定时炸弹的,他想什麽时候爆炸就什麽时候爆炸,高中时突然暴起揍人,现在又突然变得咄咄逼人。
他闭着眼睛,徐宥敏于是也不再刻意往脸上挂腻人的笑,但嘴角依旧不自觉勾着,声音很轻:“你睡着了吗?”
“……”
“睡着了是不是对你做什麽你都不知道?”徐宥敏手上用劲,故意按着他的腰让他胯部与自己相贴,隔了一层被褥骚扰病人,“你确定不醒?”
江显依旧闭着眼睛。
徐宥敏哼一声,给他留够了躲避的空间,却又不受丝毫影响地吻住他的嘴唇。
炙热干燥紧闭。
徐宥敏捏住他的下颌,一边揉一边暗暗使劲,想将他的嘴掰开,鼻梁故意压着江显的脸颊蹭,像幼犬舔舐酸奶一样费劲心力地舔。
江显的嘴巴被他吸吮得湿红,面色却越来越白。
松懈间,江显突然一张手将他推离,而後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地板被砸得“咚!”一声,他却连声痛都没喊,四肢并用地爬到卫生间,攀着马桶边缘呕吐起来。
卫生间灯光炽白,他衣着散乱,头发也蹭得乱蓬蓬,呕吐的动作几乎牵扯着整个身体颤抖,他的手臂丶胸肋与喉管都不堪重负地战栗,汗液从毛孔中渗出来,闪粉一样发亮。
在灯光之下犹如一只濒死的天鹅。
徐宥敏脸色难堪。
从客厅倒了杯温水回来递给江显,江显视若无睹,依旧跪在地上干呕,血管青筋都突出来,在纤薄皮下显得脆弱又可怖。
他早上起得迟,中午也没吃什麽东西,吐了两三下就将刚喝下去的药水吐出来,紧接着是颜色浅淡,味道酸苦的汁液。脑袋一阵阵发昏,眼前白光一阵一阵,他跪不住了,坐在地上垂软地喘息。
然而胯间那东西还硬挺着。
徐宥敏想拍拍江显的背替他顺气,江显稍一擡头,黑沉眼珠扫他一眼,他便将手讪讪收回去,只好再次将水递到江显面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江显盯着那玻璃杯中的水,灯光折射出千万个弧度。徐宥敏手骨修长,皮肉白皙。
他忽然将鼻子一皱,忍无可忍一样伸手去胯间掐自己。
徐宥敏连忙扯着他的手将他抱起来:“你……”
他依旧不知道该说什麽。难为他平时在谁面前都能贫嘴两句,此时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毕竟江显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了。他吐得力竭,徐宥敏心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吗?江显有他的照片只是单纯地想要收藏欣赏?江显是恐同?或者江显实际上很讨厌他,讨厌到生理性厌恶?
江显面如金纸,仿佛一触即碎。但没有将他推开,擡手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漱口之後吐进马桶里。闭上嘴寂静半晌,眼睫如同鸦羽般簌簌数下,倏然道:“抱歉。”
徐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