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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第2页）

徐宥敏撑着下巴，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缓慢飘落的雪。

窗上有层雾，一切都模模糊糊。

直到现在还有许多店铺开着，许多父母牵着自己的小孩买新衣，手里拿着糖衣灿灿的草莓糖葫芦。

街道似乎一直没变过，他小时候那些楼多高现在这些楼还是多高。他一直觉得这个县城似乎在停滞发展，别的地方日新月异，这里却像石头一样万古不变，没有拆迁也没有扩建，原本是什麽现在依旧是什麽。店面开了又关丶关了又开，不断出租，又不断倒闭。生活在这里让人感到很绝望。

天空阴沉，雪下的很小，一落地就变为水。

神思游离间，一团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落地玻璃前，经过玻璃上一层水雾，仿佛长着毛茸茸的边。

徐宥敏没有细想，依旧在发呆。

一双细白的手倏然抚上玻璃，擦了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发现雾似乎是在里面，于是放下手。

徐宥敏回过神来，挑眉，心里有了些揣测，“嗖”地伸手，在黑影头部的位置左右擦两下，玻璃瞬间明朗，江显脸上挂着个少有的笑，扬着尖尖的下巴看着徐宥敏。

徐宥敏忍不住气音说了句叹词，脑子都被江显这个笑炸得晕乎。他绕出座位，几步便出门走到江显身侧，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你怎麽来了？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江显云淡风轻地说：“我让庞端跟踪你。”

徐宥敏：“……？”

他面不改色，似乎觉得这事最平常不过。徐宥敏张了张嘴，擡头环顾一圈：“他现在在哪？”

江显：“我让他走了。”

徐宥敏不知道该做什麽反应，干脆笑了声，捏着江显的脸晃了晃，正要说话，一垂眼发现江显只穿了件黑色的大衣，里面甚至不是毛衣，仅仅是件薄衬衫，和他秋天时穿的衣服没什麽两样，不仅脸冻得冰凉，徐宥敏向下牵住他的手一摸，也是冷玉一样的，顺着手腕直摸到肘关节处都没摸到什麽暖意。

徐宥敏：“你不冷吗？”

江显：“……冷。”

他自己坐车来的，下车之後是庞端接的他。冬天时他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是在车与带有暖气的建筑物之间那几十米或者十几米的步行距离，像现在这样站在冷风里的情况几乎没有。

也因此他没有想到要穿厚衣服过来，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地方肯定也到处都有暖气，可来了之後才发现只有少数店铺开着暖气。

徐宥敏拉下脸，将他拉进麦当劳里。他原本的位置还空着，便让江显坐进去，他则一个人去给江显买衣服。

打车往返的距离。

县城商场里也并没有江显经常穿的那些品牌，徐宥敏挑了一个最贵的进去，买了件黑色长羽绒服，提着衣服火急火燎地回去之後发现江显被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女生围着要联系方式。

江显依旧是那幅气死人的泰然自若样，不理人，不懂得爱护小孩，面无表情地看手机。

县城中学好多小混混小太妹。徐宥敏没在这边上高中，但初中时也有耳闻，群架丶奶茶店聚会丶纹身贴丶小电驴炸街之类的。围着江显的显然就是小太妹模样，几个人叽叽喳喳说许久也不见回应，有个不耐烦的就问：“你是不是聋子？”

徐宥敏头皮一跳，擡手拨了拨她们。

几个女生转身不耐烦地看过来，眼睛又是一亮，嘴角抽搐着勾起来，正要说话，就听徐宥敏从所有可以打招呼的话里挑出一句最不中听的说出来：“寒假作业写完没？”

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