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西晏的心情顿时间变得稍显郁闷。
不接吧,毕竟是亲弟弟。
接吧,这小子保不齐又要跑来闹他。
这家夥每次都要在这种时候来给他添堵。
手机还在振铃,楼西晏滑动接听,并率先提醒,“你小子最好是有……”
“哥……”
提醒的话被那边截断,却也只有一声带着焦急和担心的呼喊,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碰撞和杂乱的声响。
“楼凛?”楼西晏豁然站起身,放在腿上的书籍滑落,砸倒了茶几上的茶杯,茶水溅湿裤腿。
电话那边没有回应,只有混乱声,和依稀的两道惨叫。
“阿凛?”
楼西晏已经顾不上别的,大步往外迈。
刚到门口,通话中断。
再拨过去时,已经是关机。
刚刚的通话里,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
车祸?
这两个字跌入楼西晏的脑海。
又是车祸!
楼西晏第一时间联系任松,并且取了钥匙开车出门。
任松行动快速,五分钟後车子出现在楼西晏车子的後面,并且摸清楚了楼凛今日的行程。
楼凛在北洋潇湘娱乐城会客,他没有留宿在外的习惯,如果在外面,一定是会客结束往家走。
可是楼凛在给他打电话,也可能是往西河小筑这个方向走。
从北洋潇湘娱乐城出来,不论回楼家还是来西河小筑,都有一段路重叠。
那麽大的动静,场面不会小。
顺着路应该很好找。
楼西晏握着方向盘,将车子油门一踩到底。
他目光一片冰凉,面上神色冷得吓人。
“楼凛,你最好别给我出事!”
车子已经飙过很长的一段路,没有遇到任何堵塞和混乱。
但愿是他猜错了。
祈祷不是车祸!
手机又陌生电话进来,他匆忙拿起接听,里面传来急切又虚弱的声音,“大少爷,二少爷车祸,重伤丶昏迷……”
是温盘的声音。
他还没说完,就有另一道声音传来,“先生你不能动,你动脉破了,胸口被扎穿了,不要再说话,保存力气……”
医院。
楼西晏赶来的时候,抢救正在进行中。
楼凛在主驾驶,浑身是血当场陷入昏迷,情况不明。
只知道上救护车的时候人还活着。
温盘伤得也不轻,颈部动脉被玻璃割破,还有一块又长又尖的玻璃刺入胸肋,贯穿了肺,情况相当凶险。
抢救室外,楼西晏高挑的身形带着无形的压力,就像是从极北冰原走出来的寒域之王,淬了冰的气场让人不敢接近。
不时,任松举着电话过来,“大少爷,徐津来电。”
楼西晏接起,里面传来徐津气喘吁吁的声音,“大少爷,我们将五码片区翻完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点,二少爷联系不上了,我们没有发现夫人的踪迹……”
夫人?
池念?
楼西晏猛地惊觉,擡手毫不客气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麽可以忘掉了这麽大的事情!
“大少……”任松不明所以,本就紧张的神经那一瞬都宕机了。
楼西晏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池念的号码。
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