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俊笑起来,很无奈:“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师兄要谈恋爱谁也拦不住,我看看找找别的师兄师弟和我一起吃吧。”
“嗯嗯。”陈栖脑袋点得飞快,说,“我们同层还有个曲师兄,也是这个时间段去吃饭,你有空问问他呗。”
黄俊点头,成功被他带得忘记了原本脑袋里冒出来的那些东西。
电梯门阖上,陈栖松了一大口气。
他扶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师兄……怎麽一带你回来就有那麽多认识的人啊?”
陈栖说着,脑袋刚扭过去,猝不及防对上陆聿珩黑着的脸。
“陈栖。”
他冷冰冰地叫了陈栖一句。
陈栖背脊发麻,巴不得把上升的电梯门撬开,赶忙钻出去。
“师丶师兄啊……怎麽了?”
陆聿珩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问:“陈栖,校规上规定了师兄弟不能一起进宿舍楼吗?”
“不是啊。”陈栖大喊冤屈。
他不动声色地往陆聿珩身边凑了凑,手指勾进他的指缝里,拉着他一根无名指,小声地辩解道:
“师兄啊,不是师兄弟不能一起进宿舍楼,这是特别时期特别对待。”
陆聿珩挑眉,看他又要扯出什麽离谱的理由来:
“什麽叫特别时期?”
“特别时期就是……”陈栖咽了咽口水,把脸凑到他面前,很谨慎地选择措辞,“最近不是严晖到处乱说吗?他说那些话好多人都听到了,虽然後面他又道歉了,但是很多人还是半信半疑的,我这麽做都是为了师兄的清誉呀。”
“我的清誉?”
陆聿珩冷笑:“我只感觉你的对待我的态度像在对待小三。”
小三俩字一出来,陈栖汗流浃背。
“没有啊,师兄。”
他说:“小三我肯定不会带来宿舍里的,那叫偷情,怎麽能带到宿舍里呢?你是我的正房,所有我才带你回来。”
“你看,除了原住民宋然师兄,其他人我从来没带回来过,这何尝不是一种偏爱呢!”
“而且你还见过我妈,见过我爸和来福小雪,你现在是最了解我家的人了。”
“这些还不能说明我特别爱师兄吗?!”
又来甜言蜜语。
陆聿珩脸色缓和了些,瞥他一眼,没有那麽轻而易举地就放过这条谄媚小狗。
他问:“那请问什麽时候所有人都能知道你爱师兄?”
陈栖讪讪地对手指,说:“那不是等我出成果吗?”
“哦。”陆聿珩点头,“万一这辈子都出不了呢?我跟你地下恋一辈子?”
陈栖一哽:“师兄,你别说这麽恶毒的话。”
他要是一辈子都出不了成果,肯定赶紧去找个楼跳了,都谈不上这些什麽恨海情天的。
“……”
陆聿珩长叹一声,稍微冷静下来。
“陈栖,我可没那麽多耐心天天躲着这些人,连牵你手丶亲你一下都要到处躲来躲去。”
“知道了吗?”
陈栖脑袋点得飞快,当务之急是把陆聿珩哄好。
他抱着陆聿珩一边手臂,开始撒娇:“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好师兄,我等会就跟你亲,好不好?我也会很努力地做实验的,争取让你明年就能正大光明地牵着我的手进实验楼,告诉老邱和师门所有人我是你的宝宝。”
“到时候我们还要买情侣项链丶情侣戒指,就连论文我们都要发情侣的,我给师兄挂二作,让师兄在我的所有人东西上都留下痕迹。”
“可不可以?”
陆聿珩沉浸在他描绘的世界里,只觉得陈栖真是会忽悠人。
不过他也很可耻地被哄好了,擡手揉了揉陈栖的脑袋,捏着他的脸,看着陈栖亮晶晶的眼睛:“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啊?”
“嗯。”陈栖飞快地点头。
电梯门开了,走廊漆黑一片。
陆聿珩由着他牵着自己走出去,陈栖的手很热很小,这样牵着走在前面特别像开路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