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京市这麽大,她一个乡下女人,一不识字二没钱的,若没地方落脚,她还有什麽胆量敢来。
谢欣怡让陈大和大姐带着三个丫头先去谢母那儿住一段时间,然後第二天就把陈大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屠户。
几人照着她的交代,陈大和谢欣悦该上班的上班,三个丫头该上学的上学,等陈母回去冷静一段时间再上来的时候,连陈大一家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他婚都是在这里结的,怎麽可能把房子卖给你?”
“……什麽,他没来上班,被厂里开除了?怎麽可能,上次我来的时候还听说他升了班长?”
“……没在这儿上学了?之前一直都在这儿读的书呀,你也不知道她转去了哪里吗?”
陈母带着给陈大介绍的对象,从原来陈大住的地方找到陈大厂里,连大丫之前读书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没见到大儿子一家。
像是突然间凭空消失了一般,不仅人没见到,吃了一肚子气,还差点又挨一次打。
陈母想到在他家儿子房子外见到的t那男人,手里拿着刀,脸上全是血,一听她是来找人的,恶狠狠地说了句不认识後就要关门。
虽最後被她档住了,但陈母想到他後面说的那些威胁话和手里布满血的刀就一阵後怕。
“说了不认识,我管你陈大还是陈二,这房子现在老子住着就是老子的,你要再来问,别怪老子砍了你的头拿来当凳坐!”
陈母跟二儿子说起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说,我们就两个月没去,怎麽房子没了,工作也没了?”
陈母想不通大儿子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你说,你大哥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不见我们?”
她猜测,陈老二却觉得不可能。
“那房子可以卖,但工作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吧。”
现在工作不好找,他大哥好不容易爬到班长位置,不可能为了躲他们连钱都不挣了。
还有大丫转学的事。
他大哥也不可能有那麽大的本事让人学校帮他说谎话。
陈二虽不知道他大哥发生了什麽事,但总觉得他们不应该再去京市。
“大哥都当了班长还能被厂里开除,肯定犯了什麽大事。”
他怕粘灰惹到自己身上,所以劝陈母也别去。
陈母这次白跑一趟没捞到好,心里正不得劲,见自家老二这麽怂,骂了他两句後,第二个月又上了一趟京市。
不信神的她没像上次那样冒失,背了两口袋馍在陈大家门口蹲了两天,没见到人,然後又去国辉食品厂蹲了两天,还是没见到人。
最後不甘心,又去大丫学校门口守了两天。
就这样来来往往好几趟,直到年底,才彻底相信陈大一家消失了的事实。
“找不到了,彻底找不到了。”
大儿子断和她唯一的联系不知去了哪儿,陈母气的三天没下床,而陈大这边,正高兴地过着第一年没人打扰的春节。
“给妈买点这个,我听小蒋说,她婆婆妈一直吃这个,身体好的不得了。”
“还有这个,小妹应该用得着,我看她每天晚上读书的时候都要单独点盏灯。”
“这个洋娃娃,小月儿肯定很喜欢,孩子上次过生日我这个当姨父啥也没买,说出去都不好意思。”
“还有这个,这个……”
谢欣悦看着眼前恨不得把整个百货大楼买下来的男人,笑着揶揄,“不是要存钱买房,不是听我妹的要让孩子们赢在起跑线上,怎麽,放弃了?”
“没有。”陈大一本正经地否定,“没有,我就是看这些挺适合他们的,就,就……”
“就高兴过了头?”
谢欣悦故意揭穿他,虽嘴上说些揶揄的话,但还是伸手掏钱,买下了男人刚说的所有东西。
陈大确实高兴过了头,真心的那种。
自从听谢欣怡的从家里搬去丈母娘那边住後,这几个月,他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谢家人对他好,对三个丫头也跟亲生的一样,特别是他丈母娘,不仅每天变着法的给他们爷几个做好吃的,还给三个丫头买这买那的,一点没因为他们不是谢家人就格外对待。
陈大记在心里,自然也加倍珍惜谢家的每一个人。
他把百货大楼能买的都买了,然後一家人晚上围在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
年夜饭吃完,两女婿主动承担起了接年的任务。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腾飞的一年也悄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