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大哥开口,按理说我不该拒绝。但咱们刚刚得到星际盗贼联合起来的消息,墨菲大哥就要放人回国,这……”
“我知道我让老弟你为难了,我可以立下军令状,如若因为我的缘故,导致消息泄露,所産生的一切後果都由我墨菲承担。”墨菲声音铿锵有力。
白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墨菲大哥,交情归交情,规则归规则。我不能用大军的安危当做我信任你的筹码,真出事情,你担不住,我也担不住。”
“想想那些死伤者家属的眼睛,墨菲大哥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墨菲呼吸一窒,为将者,自然是爱兵如子,否则怎麽担得起士兵们的信任和仰慕。
墨菲有一瞬的动摇,却又很快定下心来,那件事情不能拖了,再拖下去,别说将士们有危险,整个世界都有可能有危险。
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国家那位的野心,别的国家如果搞这些,可能是为了不被欺负,他们国家搞这些只可能是为了欺负他国。
所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过他也看出,如果不说出个让白信服的理由,白是不可能放行的。
可家丑还不可外扬的,白还是别的国家的将领,自己就算再欣赏他,也不能贸然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白。
这等同于将自己国家的把柄放进强国手中,自己再不待见那位,也不能就此把这些暴露。
一时间,墨菲有些犯难。
这麽个面貌粗犷的大男人露出难色,着实算不上好看。
白垂下眼睛,嗓音微哑:“墨菲大哥知道规矩的,不是不能放行,只是放行需要代表们半数以上同意才可以。我作为总指挥官,确实有权限直接放行,我放行,就势必有担责任的风险……”
剩下的话白没说,墨菲心里明白,可这真话他是真的不能说,苦笑一声道:“我知道规矩,才会舍下这张脸来找白老弟。”
“我知道我这麽做有些无耻,但如果我不这麽做,我的国家丶你的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可能会有危险。”
这麽严重?白不会傻到认为墨菲在危言耸听。
墨菲想要他放行,大可找个合适的理由,或者趁侦察兵出去侦察的时候,意外“消失”那麽几个,没必要撒这样语焉不详的谎。
墨菲这样说,还这样急,明显是刚刚得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让他不得不大半夜来找自己。
等等,刚刚得到消息。
白一惊,忽然想到信号屏蔽中还接到爆炸消息的事情,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就在这时,小卧室里的南祁走了出来。他先是给白和墨菲都倒了一杯加了蜂蜜的水,才坐在白的身边,看向墨菲:
“墨菲大哥不用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只回答是或者不是,但回答一定要是实话。这之後,不管你回答什麽,白都会给你放行。”
墨菲一怔,立马转头看白,就见白缓缓点了点头:“南祁可以代表我。”
墨菲眉心一跳,他知道南祁对白来说很重要,但没想到会这麽重要,连这种事情,南祁都可以代表白。
这可是军中之事啊。
白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昏君,所以,南祁能代表他,必然是南祁有特殊之处,看来对于南祁的态度还要更认真尊重一些。
“好,南祁老弟你问,我一定诚实回答。”墨菲郑重点头。
“墨菲大哥痛快。”南祁夸了一句,和白对视一眼,问了第一个问题,“今晚从我们这里回去之後,你的星脑是不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没等墨菲回答,南祁又问:“消息内容如果泄露出去,足够令你的国家成为衆矢之的,对吗?”
墨菲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发出,南祁问了最後一个问题:“你说“乃至整个世界都会有危险”,是因为信息的内容是涉及特殊武器方面的,你在此之前毫不知情,对吗?”
三个问题,如同三柄利剑将墨菲扎成了筛子。他张着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半晌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南祁看着目瞪口呆丶瞳孔震颤的墨菲将军,挑了挑眉,这位还真是意外的单纯呢,就是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单纯。
但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墨菲如实回答,他们就能获取到一定信息,这对他们之後的一些猜想乃至行动都会有帮助。
这些信息在脑海里绕了一圈,南祁把水推到墨菲面前,清了清嗓子道:“就是这三个问题,墨菲大哥可以回答是或不是,如果想要多说,我和白也洗耳恭听。”
墨菲脸色变换,半晌,他端起蜂蜜水一饮而尽,玻璃杯被他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杯壁上清晰挂着几道裂纹。
在细微的玻璃裂开的咔咔声中,墨菲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