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瞬间从头顶凉到了脚趾,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后颈燥热,然而他却遍体生寒,脸色陡然苍白了几分。
危险!
会死!
快跑!
心脏砰砰狂跳。
无惨呼吸困难似地,再次急促喘息了几口,头皮发麻的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天青色咒力正化为细细长长的丝线,从空气中丝丝缕缕地析出,温吞而缓慢地渗透入无惨的身体中,顺着血管慢慢侵蚀,直至渗入肺腑。
“呃……”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无数根羽毛轻柔扫动的无惨皱着俊秀好看的脸闷哼了声。
他浑身颤抖着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却被源雅一的手全然控制,动弹不得。
随着源雅一咒力的侵蚀,特别的咒纹顺着无惨露出的那一小片胸膛肆意生长。
细细长长的枝蔓蜿蜒扭曲,好似一条黑蛇有恃无恐地在冷白的皮肤上游走。
生长到无惨锁骨的位置时,颤颤巍巍地舒展着上方的线条,由一根分散为细细的两根,三根,然后更多。
那些发丝般的诡异黑线弯曲组合,最后形成了一朵垂首的枯莲。
古怪的色调和异常妖冶的姿态。
破败,残缺,空寂……
昏暗的烛火再次晃动了两下。
源雅一面无表情地捏住无惨的脸,将人的脑袋微微向上抬仰。
没什么血色的脖颈弯起,形成一个好看却又病态的弧度。
只有在这种的时候,无惨的喉结才比较明显。
源雅一垂眸,静静欣赏了一会儿那朵由他咒力构成的枯莲。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他的象征。
是他独有的咒纹,偶尔会在他咒力失控时显现。
黑与白的碰撞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格外吸晴。
无论肉体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咒纹都不会从身上消失,只能隐藏。
此时绘在黑卷发血眸青年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凄美。
就好像……被他打上了标记一样。
难以抑制的占有欲从灵魂深处汩汩涌出。
独属于咒灵的残虐本能不断催促着他,让他尽快将折断身下人类的脊骨,撕开脆弱的皮肤,吞吃入腹。
无论以何种方式。
恐惧的獠牙已然逼近脆弱的脖颈,可怖的威压压得无惨动弹不得。
就像条被拿捏住七寸的黑蛇。
除了睁着那对漂亮的梅红色眼睛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连甩甩尾巴抽源雅一都做不到。
实力的差距在自己毫无反抗之力时格外让人绝望。
无惨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他意识到这是源雅一给自己的一个警告,示意自己不要靠近他。
“你要杀了我吗?”
重重地深呼吸了几口后,稍微缓过点劲来的无惨愤愤地瞪圆那双如血般浓稠的红眸,异常恼怒地注视着源雅一,简洁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要是他这时候选择退一步,岂不是显得自己跟条可怜的落水狗一样了吗?
源雅一不会杀了他。
无惨坚信这点。
这要是换做以前,他绝不会做出这般冒险的举动。
确保万无一失亦或者是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认为自己能够全方面碾压对方的时候,才会伸出试探的爪牙。
现在已经被源雅一激得好胜心冲上来了。
源雅一施施然勾唇。
“不,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养的毒蛇朝经常喂食的主人亮出了上颚的两颗尖牙,要是不予以制止的话,以后可就会用柔韧而紧实的蛇身用力缠着他的脖颈命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