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觉得无惨是个小鸟胃,就算饿得再厉害,也从不暴饮暴食,甚至还颇为克制。
每天基本保持差不多的饭量。
最近每餐居然只吃一小口,就说不想吃了。
这合理吗?
那么一小口,还不如不吃。
对此源雅一颇为不满。
他寻思着自己的厨艺也不可能退步到让人难以下咽的程度。
那就是无惨的味觉出了点问题。
难道完全尝不出味道了?
不像,应该还有点味觉。
“我怀疑是那个药有问题。”
源雅一若有所思。
实际上他很早之前就有所预感了。
白雀歪歪脑袋,清脆地啾了声,以示赞同。
“停药?”
「来不及了吧?」
这显然不可能。
无惨不会同意的。
他快痊愈了。
那个医师最近调配了新的药方,可以说进入最后阶段了。
要是源雅一强制停药,无惨百分百会发疯。
“无惨来了,你先走吧!”
源雅一耳尖地听到了落在木质地板上的轻盈脚步声,挥挥手,催促着白雀赶紧往边上躲。
不多时,檐廊尽头缓慢晃出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黑底的直垂与黑卷发青年惨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衣料上扭曲的蔓草纹路看得人头晕目眩。
无惨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源雅一。
“小一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雅一大人有看到吗?”
大概是关系的转变,无惨虽然说着敬称,但听起来倒是亲近了不少。
“没呢!”
源雅一快速眨了下眼,面不改色地扯着谎,走到无惨身边,将人揽入怀里。
“他经常飞出去玩,下次要找他,直接告诉我就行,天气渐冷,你少出门吧?”
无惨眯了眯眼,梅红的眼睛侧到眼尾,细细端量源雅一毫无破绽的神情。
凛冽的空气中除了源雅一身上的味道外,还有其他气息。
那只鸟分明来过这。
源雅一这个骗子!
他骤然收紧掐着源雅一侧腰衣料的手,用劲大得直接在上面攥出了数到丑陋的褶皱。
被负面情绪淹没的源雅一:“……”
有时候他是真搞不懂无惨的情绪变化。
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变脸如此之快的?
无惨甚至不需要过度,就能从暴怒转变至温和。
作为一只咒灵,真的很好奇。
要不是无惨会生气,他肯定会问一下。
“算了,我们走吧!”
无惨压了压额角被黑卷发遮住的一根小蛇似的青筋。
源雅一一头雾水。
“去哪?”
“……不是雅一大人说要去吃茶点吗?”
“哦对,我忘了。”
“……”
没想到最后茶点吃完了,源雅一还能多吃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