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白皙,鼻梁挺直,唇形优美?,一双眸子此刻因惊愕而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照着唐安同?样带着惊异的脸。这张脸,温润如玉,清隽雅致,即使此刻带着一丝被突袭的愠怒和来不及掩饰的慌乱,也难掩其本身出色的风姿,尤其是眼尾下的一颗小痣。
是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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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唐安:是莲白!白月光长得可真好看。
太子:该死,被自己的影卫得了便宜
作为太?子的影卫,影二没有姓名,他排行第二,只记得自己从小就被培养,作为太?子卫舜君的影子。
他还记得,教头给了?即将饿死?的他一个馍馍,就换了?他的一条命来,常年的营养不良,疾病缠绕病体?,他好生在暗卫营将养了?半年才生出些血肉。
影卫的训练痛苦而?又致命,说不定就折在了?某次训练或者?任务当中,影二甚至不相信自己能顺利的活下去。
直到,老教头捏着他的脸,啧啧称奇,“骨相佳,皮欠缺,观上上。”
他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影二第一次见到当朝储君卫舜君。
小太?子卫舜君生来便有一双凤眼,眼尾微挑,天然一段矜贵。这双眼看人时总带着三分量度,七分疏离,仿佛生来便知自己是江山未来的主人。
影二与他最肖似的,便是这双凤眼。同样?的弧度,同样?的轮廓,只是太?子的眼如淬了?光的墨玉,影二的眼底却是一片沉静的灰,只有眼尾下方的一个小痣,才能将他的眼神趁的生动些。
当他稍稍抬眼时,那点与生俱来的锋芒从凤眼中透了?出来,这双眼便活了?。
老教头的声音在空寂的殿内回响,“从今日起,模仿殿下,就是你最最重要?的事。”
“五分形似,需以十分神补。”老教头枯瘦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看仔细,太?子挑眉时,左眉比右眉高?半分;他笑时,右唇角先动。”
影二昼夜对着那张脸揣摩。他学太?子走路的姿态,不是寻常贵族的方步,而?是脚跟先着地,如印钤盖。他学太?子执笔时小指微曲的弧度,学太?子烦躁时食指轻敲扶手的节奏,三快两慢。
最难的是一双眼。
寒来暑往三载,影二被送至太?子身侧,开始了?日夜不辍的观摩。
他凝视太?子在朝堂上沉稳应对群臣的姿态,也窥见过他因帝王偏袒而?流露的片刻怔忡;目睹过贵妃的刻意刁难,更?见证了?三皇子如何步步紧营。
他眼睁睁看着太?子的眼神一日日淡去锋芒,渐渐化作世人眼中那个被养废了?的纨绔模样?。
三年后的一个雪夜,庭中积雪覆阶。影二独自立在飘飞的雪幕中,恰逢太?子自廊下经过。
四目相对间,纷扬的雪花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卫舜君倏然驻足,望着雪中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恍惚,语气里?浸着说不清的怅惘与薄怒:
“连孤自己……都要?分不清了?。”
那一刻,影二知道自己成了?。
他的肩已习惯太?子负手时的角度,他的步幅已与太?子分毫不差,模仿得惟妙惟肖。
从此?,他成为了?影二,即影一之后,最为重要?的一个。
可太?子似乎不喜欢他,总是看着他叹气,并且从未将他放在明面前,影二甚至有些开心的想:乐得轻松。
时移世易,如今童先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所有暗卫皆已倾巢而?出,或四处寻踪,或设伏待敌。
唯有他,被留在了?这东宫深处。
当太?子将看守唐安的重责交予他时,那句嘱咐犹在耳畔,“别出现在他面前。”
不露行迹,这本?就是身为暗卫最基本?的准则。
起初,他执行得无懈可击。
如影随形,却无迹可寻,近在咫尺,却又宛若透明。
唐安始终未曾察觉分毫,仿佛他只是殿宇间一缕寻常的风。
直至那次猝不及防的意外,打破了?这完美的潜行,他竟在那人面前,露出了?真容!
一日送午膳,他照例如同鬼魅般的靠近,准备放下食盒便走。
谁知唐安竟突然发难,用?金元宝作饵,声东击西,一把扯下了?他用?来遮面的布巾。
布巾滑落的片刻,影二脑中全是因为违反了?规矩而?被处罚的那些影卫,他得挨几鞭子?
影二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懊恼与难以置信,他竟如此?大意,着了?唐安的道!
然而?,唐安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唐安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嘴唇微动,喃喃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莲白?……”
这两个字如同轻盈的羽毛,猝不及防地落进影二耳中。
他愣在原地,一时没能理解这两个音节的含义,更?不明白?为何会?从唐安口中唤出。
不是命令,不是质问?,只是一个陌生的称谓。
他的大脑几乎要?停止运转,莲白??这是在叫他吗?可他的代号是影二,从来都是影二。唐安究竟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双总是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茫然。
他忘记不了唐安在看清他脸的刹那,流露出来的情绪,惊愕、恍然、然后放松了?下来。
唐安接着一言不发,只是松开了?手,深深看了?他一眼后,默默转身回了?房间。
从那以后,影二明显感觉到,唐安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