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温梨说的?那样,或许不?是因为甘遂待在她的?身边久,她就逐渐接纳了?对方,而是她本来?就能?接纳对方,才会允许他在她身边待那么久。
这很奇怪。
万事万物有因才有果,所有人也必然是先相处,才会有感情,而她与甘遂的?相处模式则是从?一开始便跨越了?她对陌生人的?警惕。
现在想来?,随时随地?都能?待在一起这种?亲密程度太过了?,哪怕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柳叶恐怕都会觉得难以接受,更别提那时她和甘遂只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当时她竟然没什么抵触就接受了?。
难道……她被法术洗脑了??
不?,这太扯了?,她的?神志一直很清醒,更何况哪有可以独独对某个人放下警惕心的?法术啊。
忽然,戒指短暂的?亮了?一下,柳叶回过神来?,或许是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对甘遂逐渐的?存在有了?一些感知?,她知?道,是甘遂醒了?。
“前辈?”或许是心中有了?疑惑,柳叶有几分不?自在的?开口说道“您怎么忽然醒了??”
虽然近期甘遂醒着的?时候比以前多,但他大多数时间还是在沉睡的?,现在正巧在柳叶思考关于?他的?事的?时候醒来?,这不?免让柳叶有几分心虚。
“没事,”甘遂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找到?我的?身体了?。”
说是身体,倒也不?是很准确,毕竟他的?身体已经?死亡,或者该说是尸体更好一些?
“啊,”柳叶停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在哪儿?”
“仙宫。”甘遂没有隐瞒,“有人拿我的?身体炼化成了?法器,用了?些手段藏起来?,刚刚被我感知?到?了?。”
……还真别说,这种?拿别人身体炼器的?方法听起来?变态,但在仙界还是有不?少先例的?。
比如柳叶这种?草木成仙,心脏便是力量的?源泉,被称为木之心,是一味疗伤圣药,草木仙的?修为越高,木之心的?疗伤效果便越好。
可草木仙的?木之心类似于?妖族的?妖丹,只要离体就会在短时间内衰弱死亡,可以说木之心就等同?于?草木仙的?命,虽然仙界禁止随意捕杀草木仙,但有利益就有为利益前赴后继的?人,每一年悄无?声息死亡的?草木仙依旧不?少。
这么想来?,甘遂或许也是因为本体有什么利用价值才被害的?吧?
故人之子
“那您的本体还能拿回来吗?”
柳叶这个拿,指的是双重意义上?的拿。
仙宫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找一件法器,如果不知道?具体位置还真不容易,更何况以柳叶的能力,能不能拿得回来都是两说。
第二个拿回来则是指能不能恢复。
就像生鸡蛋可?以煮熟,熟鸡蛋却?不能反生一样,把?身体炼化成法器容易,将法器又重新归为?本体,则是闻所未闻。
“可?以的,”甘遂说的格外轻描淡写“只是不是现在。”
“好的,”见甘遂心中?有数,柳叶也没有多言“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叫我便是了。”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甘遂倒也没客气,直接说道?“还记得与何家姑娘相熟的妖族吗?”
何家姑娘指的应该是简一吧?那
与她相熟的妖族指的是司确?
“记的,您是要找他吗?”柳叶还真不知道?甘遂为?什么会忽然提起司确。
“嗯,”甘遂的声音平缓而冷静“帮我转告他,他近来命犯杀劫,此劫因亲而起,需远离他最熟悉的地方,避开与他的身世有关?的事。”
他没想到对方会走火入魔到这种地步,连一个被母亲以时间之力送往十万年之后,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的孩子都要杀。
“好,”柳叶答应下?来,想起刚才的异常,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前辈认识这位司公子吗?”
如果放在以前,柳叶不会多嘴去问与自己无关?的问题,但现在,她想寻找一个答案。
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不认识,但我认识他的母亲。”甘遂很快便回答了“他的母亲与我算是……同伴吧,如今他的母亲早已去世,我不能坐视不理。”
懂了,类似于朋友家的小辈要特殊照看一下?,不过甘遂交友范围还挺广的,就连妖族的朋友都有。
不对,她好像根本没问过甘遂是什么种族的,万一人家生前就是妖族呢?
找到司确这件事不算难,毕竟甘遂明?确表示他可?以卜算出司确的具体位置,可?要怎么让对方听得进去话却?是个问题,总不可?能摆地摊算命,说少年,我见你印堂发黑,近来必有血光之灾吧?
想来想去,柳叶最终还是觉得走挟天子以令诸侯路线,要想让司确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还是要带上?简一才行。
身为?女主?,自己的男主?自己救,没毛病。
因为?心里想着司确的事,柳叶无心再与温梨讨论那些深奥的哲学问题,虽然她的行为?在温梨眼?里属于逃避,但无所谓,毕竟柳叶也不在乎旁人是怎么看她的。
宴会一结束,柳叶将女子侍卫队打发回宫后,自己便踏着夕阳去何府寻了简一,毕竟预言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迟了就没用了。
简一虽不明?白柳叶为?什么要找司确,但见柳叶一脸严肃并多次强调事情?的严重性?,她也不自觉的跟着紧张起来,表示虽说司确不是每一次都会有回信,但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联络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