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光斑透过斑驳破碎的云层与尘埃,执着地洒落在她们相依相偎的身影上,为她们披上了一层朦胧而温暖的金色光边。在这片死寂的毁灭废墟之上,这两道身影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一人开朗明媚如正午的旭日,用她日益成长的坚实臂膀与细腻心思,努力为身後之人撑起一片无风无雨丶唯有温暖的晴空。
一人清冷皎洁如深夜的新月,在她那毫无保留丶炽热坦荡的温暖包裹下,首次彻底放下了坚硬的心防,默许了这份逾越常规的亲近,甚至……开始身不由己地贪恋起这份令人沉溺的守护与依靠。
一种无需言明丶却彼此心照的暧昧情愫,在这无声的紧密陪伴丶细微的肢体接触与一来一往的笨拙关切的互动中,悄然滋生,缓缓流淌,如同涓涓细流,渗透了彼此的心田,弥漫在每一次呼吸交织的空气中。
细碎的光斑透过斑驳破碎的云层与尘埃,执着地洒落在她们相依相偎的身影上,为她们披上了一层朦胧而温暖的金色光边。在这片死寂的毁灭废墟之上,这两道身影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一人开朗明媚如正午的旭日,用她日益成长的坚实臂膀与细腻心思,努力为身後之人撑起一片无风无雨丶唯有温暖的晴空。
一人清冷皎洁如深夜的新月,在她那毫无保留丶炽热坦荡的温暖包裹下,首次彻底放下了坚硬的心防,默许了这份逾越常规的亲近,甚至……开始身不由己地贪恋起这份令人沉溺的守护与依靠。
一种无需言明丶却彼此心照的暧昧情愫,在这无声的紧密陪伴丶细微的肢体接触与一来一往的笨拙关切的互动中,悄然滋生,缓缓流淌,如同涓涓细流,渗透了彼此的心田,弥漫在每一次呼吸交织的空气中。
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尽管颜颜步伐稳健,但考虑到唐棠初愈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长时间的颠簸,颜颜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呼吸频率的细微变化,主动提出休息。
“棠棠,我们到那边断崖下歇会儿,那里背风。”颜颜侧过头,轻声征询她的意见,语气里满是体贴。
唐棠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颜颜小心地将她放下,让她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整丶背风的巨岩旁。几乎是唐棠坐稳的瞬间,颜颜便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她的脸色,又伸手想去探她的腕脉,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吗?还是灵力运转不畅?”
她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触碰到唐棠微凉的手腕时,唐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那温度,与她记忆中独孤烬曾经僞装出的丶带着算计的温柔触碰截然不同。独孤烬的触碰,如同包裹着蜜糖的冰针,初时甜腻,最终刺骨。而颜颜的触碰,却像最纯粹的火焰,直接丶滚烫,甚至有些笨拙,却毫无保留地传递着她的担忧与关心。
“我没事。”唐棠垂下眼帘,避开颜颜过于直白和专注的目光,试图将手腕从她掌心抽回。那温暖的包裹让她心慌意乱,理性在脑海中尖啸着警告——依赖是软弱的开端,信任是背叛的温床。她不能被这短暂的温暖迷惑,不能再重蹈覆辙。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一动,颜颜却仿佛误解了她的意思,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已经覆上了她的额头,感受着温度,自言自语地嘀咕:“好像也不烫啊……棠棠,你是不是累了?还是冷了?”她看着唐棠微微蜷缩起的丶似乎想将自己藏起来的姿态,熔金般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你脸色好像又白了一点,是不是之前的寒疾还有残留?”
说着,她不由分说,再次调动起体内那缕温和的本命灵力,通过相握的手,缓缓渡入唐棠体内。那灵力如同暖流,所过之处,带来熨帖的舒适感,与她掌心的温度一样,霸道而又温柔地驱散着唐棠试图重新凝聚起来的寒意与疏离。
唐棠闭上眼,内心挣扎如同沸水。逃开!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能再沉溺下去!这温暖是假的,是短暂的,最终只会带来更深的毁灭!脑海中闪过独孤烬那张带着温柔假面丶最终却狰狞夺走她一切的脸,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可另一个更微弱丶却更固执的声音,却在贪恋着这份真实无比的暖意。颜颜的灵力,颜颜的体温,颜颜那纯粹到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担忧眼神……这一切,都与独孤烬的虚僞截然不同。身体的本能,远远快于理智的思考,在她意识到之前,已经诚实地汲取着这份温暖,甚至……下意识地,那被颜颜握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丶微微回蜷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麽。
这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回应,却让一直紧张关注着她的颜颜瞬间捕捉到了。她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鼓励,立刻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轻丶更柔,带着点哄慰的意味:“棠棠,别怕,真的不冷了。你看,我在这里,我身上暖着呢。”她甚至擡起另一只空着的手,笨拙地丶轻轻地拍着唐棠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安全,我保证。”
她的动作生涩,话语也简单得近乎幼稚,可那份发自内心的珍视与呵护,却如同最坚韧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住唐棠那颗试图再次冰封的心。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嘶——!”
旁边的焦黑岩堆中,猛地窜出两条通体赤红丶头生独角的火鳞蛇!它们显然是在之前的地动中幸存下来,被此地浓郁的生人气息与之前双修残留的精纯能量吸引而来。蛇信吞吐,带着灼热的气息,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靠在岩壁旁丶气息相对微弱的唐棠,电射而来!
“小心!”
几乎是火鳞蛇暴起的同一瞬间,颜颜眼神一厉,那熔金般的瞳孔骤然收缩,属于百兽之王的凛然煞气瞬间爆发!她一直未曾完全放松的警惕心在此刻展现了作用。
她没有松开握着唐棠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猛地将唐棠往自己身後一揽,用自己挺拔的身躯完全挡住她。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拔出腰间的迟归剑!
“嗡——!”
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并未出鞘,但裹挟着颜颜那至阳至刚的灵力与磅礴的肉身力量,如同一条沉重的钢鞭,精准无比地横向扫出!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两条相当于筑基後期实力的火鳞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迟归剑连鞘击中七寸!狂暴的力量瞬间摧毁了它们的生机,赤红的蛇身如同破布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岩石上,软软滑落,再无生息。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甚至没有给那两条蛇靠近唐棠周身一丈之内的机会。
战斗结束,颜颜甚至没有多看那两条蛇尸一眼,立刻收剑回身,双手扶住唐棠的肩膀,焦急地上下打量:“棠棠!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被它们的毒气波及到?”她的呼吸因为瞬间的爆发而略显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唐棠一个人的影子,盛满了劫後馀生般的庆幸与更深的担忧。
唐棠怔怔地看着她。方才那一刻,颜颜反应之快,出手之果决,守护姿态之坚定,与平日里那带着点憨直丶爱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那是一种融入了骨血里的丶不容置疑的守护本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危险来临的瞬间,颜颜第一反应不是自保,不是对敌,而是将她护在身後。
这份毫不犹豫的庇护,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她心防最脆弱的地方。
“我……没事。”唐棠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看着颜颜近在咫尺的丶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关切,脑海中独孤烬那张虚僞的脸,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理性仍在负隅顽抗,警告她不要轻易动摇。可心底那片冰原,却在这接二连三的丶炽热如阳光的照耀下,加速了融化的进程。冰层碎裂的咔嚓声,仿佛就在耳边。
颜颜仔细确认她确实无恙後,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擡手用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吓死我了……这些讨厌的长虫,真是会挑时候。”她顿了顿,看着唐棠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提议,“棠棠,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这里血腥气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我背你,我们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她再次转过身,屈膝,做出了要背她的姿势。那背影依旧挺拔可靠,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一次,唐棠的犹豫更短暂了。
她沉默地伸出手,再次攀上那温暖的丶仿佛能隔绝世间一切风雨的後背。当身体再次紧密相贴,感受到那稳定心跳和灼热体温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丶近乎软弱的情愫,悄然淹没了她。
她甚至……下意识地,将脸颊轻轻贴在了颜颜的後颈处。那里肌肤温热,能感受到脉搏有力的跳动。
颜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那对雪白的虎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但她什麽也没说,只是将托着唐棠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迈开的步伐,也更加坚定。
“我们回家。”颜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满满的丶几乎要溢出来的安心与喜悦。
唐棠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令人贪恋的温暖与安宁之中。理性与感性的战争远未结束,但至少在此刻,她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所有防备。
阳光依旧吝啬地透过暗红的天幕,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荒芜的废墟之上。前路依旧未知,但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