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可怜的一个女娃,遇到这种畜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没想到朱家竟是这样,我们之前被骗得好苦哇。”
“这朱子原也太不是人了,死得好,死得好啊。”
“就是可惜了那些无辜女子,大好的年华竟是毁在了他手上。”
“嘁,福祸相依嘛,她们既然选择了荣华富贵,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怪不了旁人。”有人惋惜,自然也有人看不起。
“这些个女子,嫁到平常家中做正妻不好吗?非要上赶着去做人家的小妾,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她们有得选吗?之前看热闹丶说闲话的时候,可没见你们如此打抱不平。怎麽?嫉妒人家看上朱子原那个人渣,也看不上你吗?”一个剁肉的大娘怒瞪着那两人,手里的刀狠狠剁在案板上。
那两人脸色变了变,扬手一挥,“不和你一个妇道人家争论,旁人还以为我们欺负人呢。”
燕危和绯羽在酒楼靠窗的位置看了许久,绯羽脸色冷冰冰一片,手上拿着碗筷,双眼却都快长在那两人身上了。
那是两个书生模样的男人,或许是察觉说不过大娘,丢下一句话急匆匆便离开了。
大娘啐了一口,继续低头剁肉,对来买肉的人客气又和善。
绯羽双眼紧盯那两人,直到对方消失在人群里才作罢。
燕危擡起头来,带着疑惑,“你看他们做什麽?好好吃饭。”
外头渐渐安静下来了,也不再讨论朱府的事了。
绯羽转过头来,眉头紧锁,“他们两个说话不中听。”
他虽什麽也不懂,但那些话听在耳朵里很刺耳,让人怒气一点点攀升。
燕危神色淡淡,好似对这些流言蜚语一点儿也不在意,“在意那麽多做什麽?无论是什麽事,有人心生怜惜,自然也有人心生恶意。千人千面,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自然想法也不同。”
“你不必在意那些,明智之人比那些坏人多多了。”燕危低头吃饭,也没再关注外面的事。
早上才和纪鹤分开,想必这些都是千玄门的人做的。
这千玄门的人,倒是个妙人。
比起这些,绯羽更在意燕危昨天晚上的那根鞭子,目光期期艾艾地望着他,想问什麽却又难以啓齿的模样。
察觉到他的目光,燕危掀起眼皮,“你若不想好好吃饭,那便回去体内修养。”
绯羽抿了抿唇,目露好奇之色,“昨夜你使用的那鞭子,是什麽材质做成?怎麽如此厉害?”
抽了一鞭厉鬼险些就把厉鬼抽得魂飞魄散,可不是厉害麽?
燕危神色微怔,垂下眼皮,语气很轻,“一个……故人所赠,至于是什麽材质……”
他停顿了一下,或许这个世界没有龙的存在,便摇头,“我也不知。”
绯羽见他这副不想多谈的模样,心中有些微妙,失落道:“我和你一起,我们是一体的,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燕危轻啧一声,放下碗筷,认真盯着绯羽,“是人就有秘密,这个是我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你。”
“好吧。”绯羽语气略带哽咽,听着像是快哭了。
燕危:“……”
他转移话题,“你就打算这麽跟着我吗?不回去玄道门吗?”
绯羽动作微顿,眼底划过一道寒芒,“要回的,毕竟我要守护玄道门。”
他加重“守护”二字,怎麽听怎麽怪。但燕危当前还不理解这莫名的意思。
“那你什麽时候啓程?我送送你。”燕危盯着他,生怕被缠上一样。
绯羽心中再度一梗,目光幽怨,“我怎麽瞧着,你想甩掉我?”
他嘴唇微微一勾,目光有几分瘆人的意味,“我是你的守护神兽,你甩不掉我。”
燕危屈指敲了敲桌子,严肃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什麽时候啓程?”
“……吃完饭。”绯羽慢吞吞吃饭,叹息一声,“人类做的食物,真是美味。”
燕危:“……”
绯羽也有点不正常了。
绯羽不想离开燕危的身边,但他确实有事要做,即使是拖延了一些时间,一顿饭也吃完了。
走出酒楼大门後,迎接着灿烂的阳光,绯羽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越是接触,他就越依赖这人。
他身上有股让人臣服的气息,那气息是稳重,也是安心。
待在他的身边,很舒服。
“我要回玄道门了。”绯羽很不舍,目光黏在他身上不舍得移开。
这并不妨碍燕危安抚他的情绪,淡淡开口,“你心性单纯,切记不可妄信旁人的话。”
绯羽勾了勾唇,轻“嗯”一声,“我知道,你在外要保重。如果遇到危险,就点燃我送你的羽毛,我会很快出现在你身边。”
燕危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