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传来敲门声,纪鹤推门而入,来到了燕危身後。
纪鹤站在屏风处,盯着那道笔直的背影,神色恍惚满是不敢置信。
突然消失的燕危突然出现,这其中发生了什麽?他非常地好奇。
但他也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什麽交情,除去欣赏外,便剩下惋惜。
惋惜这样的人就那麽死掉,死後“尸体”还消失不见。消失前留给衆人的是猜测和恐惧,没有人想看见燕危再次出现。
“你在想什麽?”燕危冷峻的嗓音响起,紧紧盯着如同雕像般的人。
纪鹤怔了一下才开口,盯着他的面容观察,语气复杂,“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尸体被怨鬼门拖走报复了。”
这是所有人的猜测,但在庄淮秋离开鬼山後,这个猜测不成立,至今为止都是一个谜。
尸体为什麽会消失?
燕危指了指凳子,“坐。”
纪鹤在一旁坐下,燕危拿杯子倒水,“你怎麽会来京城?”
纪鹤垂下眼帘,视线里是修长的手指,提着水壶有一种说不上的赏心悦目。
他没有隐瞒,如实说出,“自从那件事之後,许多人纷纷猜测,但也不敢再回那个地方。门主提出回千玄门,其他人也顺势回应,回来後我去朝廷交代事情的经过,鉴于千玄门的实力和名声,皇上发话,让我来京城捉鬼。”
燕危眉头轻蹙,把水杯推到他面前,“在京城捉鬼?”
是因为千玄门捉鬼不问前因後果,所以才会被皇帝看中了?
是了,京城这麽大的地方,光是朝廷官员家中的各种阴私就有很多,这其中不乏各种怨鬼。
燕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询问起玄道门的情况,“玄道门呢?”
纪鹤不懂他问这话的用意,但还是如实回答,“玄道门经此一事,搬离了原来的地方,不知去了何处。”
这是有避世的意思?燕危神色微愣,随後反应过来,玄道门掌教处理事情有独特的见解和执行力,所以看出了鬼山的事情不同寻常,才会搬走?
当然,这只是猜测,具体真实想法,怕是也只有玄道门的人才知道。
他还在想着这些事情,纪鹤就给他丢下了重磅消息,“卫季和萧岭死了,听说死前仿佛经历了什麽折磨,面目全非,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燕危猛然擡头盯着纪鹤,眼中的震惊一时没散去,嘴唇动了动,恍惚道:“是谁下的手?”
纪鹤摇了摇头,猜测道:“大家都猜测是怨鬼下的手,但也有人猜测是他们的仇人,没人知道是怎麽回事。”
燕危心神有些恍惚,没想到卫季和萧岭就那麽死了,而且死相还那麽凄惨。
他眉头一皱,试着去猜测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和这两人接触也不是很深。
但按照萧岭的性格来看,萧岭属于是那种笑面虎的人,本身存在着惹事的能力,会得罪人说得过去。但论仇家报复的话,依照他们天师的身份来看,不会那麽容易被杀死。
转念一想,玄道门除鬼讲究前因後果,怨鬼复仇也不存在。
不是怨鬼,也不是普通人,那就只能是天师了。
但这个世界存在的天师,也就千玄门和玄道门,难道仇人出自玄道门本身?
“你在想什麽?”纪鹤见他良久沉默,开口安慰道:“我知晓卫季对你来说意义重大,你想调查他的死因,怕是会遇到危险。”
燕危摇了摇头,抿唇道:“我只是在分析,对他们下手的不是怨鬼,也不是普通人。但他们得罪了谁,无人能知。”
至于调查卫季的死因?
他在心中暗暗嘲笑了一声,卫季神神叨叨,为人处事有些欠缺,但还没到他做到如此地步的时候。
纪鹤舒展眉头,转移话题,“你如今突然出现,你的身份很敏感,我建议你还是躲起来为好。”
燕危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略感诧异,“对所有人来说,我突然死亡消失,再次活着出现,都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你为什麽不去揭发我,反倒是要叫我躲起来?”
纪鹤指尖蜷缩了一下,不太自然地扭过头看向别处,语气生硬,“我很欣赏你,我知道你的为人。当然,如果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对你出手了。”
和纪鹤了解了一些事情,直至晚霞弥漫半边天际,才结束了这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