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的身影凭空出现,他刚从撕裂的空间通道中走出,周身还萦绕着不稳定的空间乱流。
他望着天界的方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灼。
刚才那股命令他撤退的意念虽然不容置疑,却无法让他真正安心。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在他面前凝聚,化作敖萱的身影。
这并非真身,只是一道龙元凝成的幻象。
“你……”
余墨上前一步,想确认她是否安好,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没事。”
敖萱的幻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镇定。
“只是身份……暴露了一部分。”
她没有隐瞒,将锁妖塔内生的一切,以及与应渊的对峙和交易,言简意赅地和盘托出。
余墨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焦急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以及一丝后怕。
“你太大胆了!”
他忍不住低喝。
“你竟敢用菡萏一族的真相去和应渊做交易?你这是在与虎谋皮!一旦他查明真相,或是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你……”
“我没有选择。”
敖萱打断了他。
“在我的龙元暴露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要么坐以待毙,要么,就拉着整个天界最有权势的人,一起跳下去,赌一条生路。”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疯狂与果决。
余墨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同族”,她明明看起来那么纤弱,却有着连他都为之侧目的胆识与魄力。
她不是在被动应对危机,她是在主动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然后将自己置于风暴的中心。
“所以,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余墨不再劝阻,他选择相信她的判断。
“我需要一个盟友。”
敖萱的幻象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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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渊在明,我在暗。但这还不够。天界的水太深,我需要另一股力量,一股能从外部撬动棋局的力量。”
她正式地出了邀请。
“余墨,我需要妖界的力量。我需要你的情报网,你安插在各处的所有眼睛和耳朵。”
“我要你帮我,盯着天界的一举一动,也盯着……凡间任何与‘灭魂咒’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结盟。
一个祖龙血脉的继承者,向另一个九鳍血脉的继承者,出的最高等级的结盟邀请。
余墨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着她,脸上露出了自相认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欣赏,有信赖,更有身为同族的骄傲。
“好。”
他郑重地点头。
“从今天起,整个妖界的情报网,都向你全面开放。我所有的部下,都将听从你的调遣。”
他抬手,一枚黑色的鳞片自他眉心浮现,飞向敖萱的幻象。
“这是我的信物,持此鳞片,如我亲临。”
敖萱的幻象伸手接过那枚鳞片。
鳞片入手,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妖力顺着她的指尖传来,与她体内的龙元遥相呼应。
在这一刻,一张无形的巨网,以她为中心,悄然张开。
一端,连着天界帝君的权柄。
另一端,握着整个妖界的脉搏。
棋盘,已经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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