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臣以为,献美不当选自宗室。”
我朝乃礼仪之邦,若以金枝玉叶为赠,恐损天家体统。”
不若民间择一绝色,更为妥当。”
高俅此人,文不成武不就,可谓庸碌之辈。
然其有一桩过人本事最善揣度上意。
平素琢磨最多的自是赵构,毕竟身家性命系于君王一念。
同时他亦暗中打探赢零消息。
在此人眼中,这位既是敌国皇子,保不齐他日便成新主。
提前揣摩,未为不可。
然越是揣摩,高俅越是心惊。
这位赢零殿下竟似浑身尖刺,令人无从下手。
身为大秦嫡脉九公子,却在金榜现世前籍籍无名,即便上榜亦屈居王侯榜末席。
正因如此,方被遣往大唐联姻。
谁料此人至东郡竟如龙归大海。
颁分田令、废奴令,非但收服农家墨家子弟,更得东郡百姓归心。
继而势如破竹席卷大隋梁州,连当年大破隋军的天刀宋缺亦败于其手,更闹得宋家骨肉相残。
此役零底揭破赢零双重身份:青龙会大龙赵零,剑神榜魁。
此后更是连番出手,燕云、河东两道犹如剜去大宋血肉。
助秦皇平叛后,顺理成章入主东宫。
今大宋大隋联军三十余万,名将坐镇,仍铩羽而归。
高俅于府中反复推演,终得结论:
【赢零向来谋而后动】
依他之见,这些看似突兀的变故,或许早在此人筹谋之中。
诸事尽在掌握,方能如此从容不迫。
悟透此节,高俅当即伏低做小。
同僚骂他卖主求荣确非虚言大秦本就兵强马壮,今又有嬴政、赢零这般雄主相继。
单是东郡兵马已令大宋疲于应付,若他日举国来犯,大宋何以自保?
与其届时摇尾乞怜,不若早谋退路。
不图深交,只愿结个良缘,日后或可救命。
区区几百万贯?
不过令官家迟一年修缮园囿罢了,不足挂怀。
高俅的心思从不与人言说,只在心底暗藏。
可这朝堂之上,慧眼之人又何止他一个?
想在赢零这位储君面前留几分情面的,不乏其人。
一直默立的秦桧忽而出列,向赵构恭敬施礼。
陛下,微臣以为,馈赠之礼,确不宜选宗室女子。”
近日臣闻汴梁有位绝色佳人,名唤李师师。”
此女容姿倾城,才情无双,实乃上选。”
听闻李师师三字,赵构顿时牙关紧。
适才听闻两百万贯赔款尚能神色自若,此刻却心头一震。
那女子他曾见过。
虽未得手,只因前番相见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