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么渴望得?到?天使拯救,却没想到?天使希望他下地?狱。
这段过往跨越十几年又清晰地?复现在关?谈月的脑海里,面前的两张脸重合在一起,构成了?现在的魏赴洲。
长大了?的男孩等比例复刻,依旧是浑身颤抖,眼角噙着泪,一声声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帮我?!”
关?谈月回答不出来,被他死死捏着脸,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男人?气到?了?极点,像是要把这些年全部的怨念都发泄出来,一把将关?谈月抱起,猛放在钢琴上。
错乱的琴键声不断,把关?谈月吓了?一跳,脊柱磕在钢琴罩上,磕得?她生?疼。也就是这一短暂地?走神,魏赴洲已经撕开她的衣服,强硬地?吻上来。
滚烫的吻落下,从她的眉眼游走到?她的唇,再到?她的雪颈。男人?失了?理?智,贪婪地?吮吸每一毫,手将她的手腕攥紧,力气大到?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关?谈月的挣扎淹没在他有如烈火般的吻里,只感觉颈侧又湿又热,一时竟不知是自己的泪还是他的泪。
就在他将要得?逞时,关?谈月使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他,魏赴洲似乎也没想到?她力气变得?这样大,尚未反应过来时,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
“啪”。
“……”
魏赴洲被打懵了?。
关?谈月揽着自己被扯坏的衣服,哭得?像泪人?:“你混蛋!”
男人?后知后觉,没再有多?余举动,眼神从混沌渐渐变得?清明。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想报复我,让我家破产么?”
她再也忍不下去,终于说出了?这句话,魏赴洲也总算知道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他不敢相信她说的话,瞳孔骤缩,整个人?失力地?退后两步,宛如将落未落的枯叶。
“你……都知道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关?谈月没回答,捂住脸,痛苦地?放声大哭。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他跟魏赴洲其实是一类人?,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没把曾经犯下的过错当回事。
他简单地?以?为,关?家那样对他,他就一定要报复回去,他想得?到?的东西用尽一切手段都要得?到?。
她简单地?以?为,自己曾经对他造成的伤害,他说不在乎,那就是真不在乎。
他们的倔强、傲慢、无礼、强势、偏执,构成了?他们全部的爱情。
可惜这爱情都是负面的,没有被真正的温暖和喜悦浇灌,自然只会生?长出一朵充满戾气和毒瘴的花。
现在,他们扯平了?。
她那样伤害过他,他也这样逼迫报复了?她。
堪称两不相欠。
几乎一瞬间,关?谈月就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回到?最?幸福的那段时光了?。
她止住哭泣,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道:“魏赴洲,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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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了一段……涩涩的,不影响观阅
“你们这才结婚不到一年,不……
魏赴洲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他是不会同意离婚的,在未来?不久的一段时间里,也都在和她做对抗。
他依然可以用很多龌龊的手段,比如继续把她关起来?,找保镖跟踪她,不让她单独出门;在家安装许多定位器和监控,时刻检测她的行踪和一举一动;又或者他什么都不干了,公司不要了,钱也不要了,每天就?蹲在家里盯着她——也不是不可能。
魏赴洲什么都不在乎,他只要关谈月。于是他就?真的这?样做了,又变成以前那个面部可憎的样子,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她留在身边。
本以为故事的结局会变得和以前一样,关谈月一哭二闹三上吊,魏赴洲不肯退步,关谈月最后?妥协。然而时日一长,魏赴洲就?发现,这?一切根本不是这?样。
关谈月的人生没有为此发生丝毫的改变,甚至连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变得不再挣扎,不再哭闹,更没有心情?和他吵架。她内心平静得像一摊死水,完全没有波澜。有时,看他因为离婚而发疯,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每一天,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可能影响她努力生活的决心。直至半个月过去,平静的生活忽然被打破,关谈月没去工作室,她辞职了。
与此同时,一份来?自国外?的专递寄到?家中,是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原来?她在前几天申请了专业重?读,并通过了笔试面试,魏赴洲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通过,却知道这?很不容易。
关谈月那天心情?不错,拿着那份录取通知书走到?魏赴洲面前,跟他说她要去英国读书了。她希望他不要妨碍她的学业,并尽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魏赴洲看着那份录取书,只觉得刺眼,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躲得掉么。”
“我不觉得咱们俩这?么耗着有什么意义。”关谈月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我们的故事,早就?应该结束了。”
魏赴洲像是被刺激到?,眼神犀利地朝她撇来?,站起身,猛地攥住她的手:“我不信,我也不接受。你?就?这?么放弃了,你?要当?逃兵?关谈月,你?怎么忍心。如果?你?还恨我,我给你?道歉,是我罪孽深重?,我不得好死,或者你?让我怎么补偿你?都行……就?是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