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哲把最后一组数据输入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红色警告。他调出父亲手绘的星图复印件,现所有标记点都与珠江河道的地质监测点完全重合。“这些监测点分布很密集。”黄嫣指着屏幕,“覆盖了整段河道。”地质局的紧急会议通知就在这时到叶哲手机。他和黄嫣立刻赶往市地质局。会议室里坐满了专家。投影幕布上展示着珠江流域的地质监测数据,几条曲线明显异常。“这些数据与二十年前的预测吻合。”主持会议的副局长说,“但变化度出预期。”叶哲认出这位副局长是父亲的老同事。会议间隙,他上前说明身份。“你父亲的研究很有前瞻性。”副局长感慨,“可惜当时没人重视。”会议决定加强监测,并组织考察队。散会后,叶哲和黄嫣沿着江边行走。黄嫣突然停下脚步。“潮位不对。”她指向码头边的水位标记,现在应该是退潮时间,但江水反而上涨了少许。水面上漂浮着大量蒲公英绒毛,这些白色绒毛组成一个清晰的箭头,指向江心方向。“租条船。”叶哲做出决定。他们在附近码头找到一艘小渔船。船夫是个老人,听说要去江心,显得有些犹豫。“那里水流急。”船夫说,“而且最近有点怪。”叶哲加了些钱,船夫才勉强同意。小船驶离码头,朝着蒲公英箭头指示的方向前进。越靠近江心,水流越急。船夫努力控制着方向。“二十年前这里也出过怪事。”船夫突然开口,“好几个测量队来过,后来都不了了之。”叶哲的手表突然出蜂鸣。这块旧表是父亲的遗物,表盘玻璃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微型装置。表针疯狂转动后停在某个刻度,表盘下方亮起一个小红点。“是定位器。”黄嫣凑近观察。小红点显示的位置就在船下方。叶哲把表贴近水面,蜂鸣声变得更加急促。“水底有强烈信号。”叶哲判断。黄嫣取出便携式测量仪,读数显示水底存在剧烈的地质波动。“比会议上说的严重得多。”她把屏幕转向叶哲。船夫紧张地看着仪器。“要不要先回去?”叶哲摇头。“再靠近一点。”小船继续向前。表盘上的红点越来越亮,蜂鸣声几乎连成一片。黄嫣突然指向水面。“看下面。”透过浑浊的江水,隐约能看到水底有光源在闪烁。测量仪的读数持续攀升。“这种波动程度……”黄嫣停顿一下,“可能会引地质灾害。”叶哲把手表举高,试图获取更精确的定位。表盘突然停止蜂鸣,红点熄灭,整个表盘暗了下去。“信号消失了。”叶哲晃了晃手表。几乎同时,水底的光源也熄灭了。测量仪的读数恢复正常。“刚才的波动停止了。”黄嫣检查着数据记录。船夫明显松了口气。“可以回去了吧?”返航途中,叶哲一直盯着失效的手表。黄嫣整理刚才记录的数据。“波动持续了七分钟。”她说,“强度足以改变局部地质结构。”回到码头,叶哲付钱时多给了船夫一些辛苦费。“二十年前那次,也是先有奇怪波动。”船夫收下钱后说,“后来江底就出现一个大坑,填了好几年才稳定。”这个信息让叶哲和黄嫣对视一眼。他们立即返回地质局。副局长还在办公室,看到他们带来的数据后十分重视。“我需要立即向上级汇报。”副局长说,“你们提供的实时监测数据非常关键。”离开地质局时已是傍晚。叶哲和黄嫣回到学校实验室,把今天的所有现整理成报告。黄嫣注意到叶哲一直摆弄那块失效的手表。“给我看看。”她说。黄嫣小心地拆开表盖,现里面的微型装置已经烧毁。但在装置下方,刻着一行小字:“当它再次响起时”。“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提示。”黄嫣把表递还。叶哲沉思片刻,打开父亲留下的金属盒。在盒盖内侧,他现了之前忽略的另一个微型装置。这个装置与手表里的结构相似,但更大一些。“可能是一套系统。”黄嫣推测。她把测量仪靠近这个装置,仪器立刻有了反应。装置表面亮起微弱的光芒,显示出一个坐标。“是江心的位置。”叶哲对比地图。装置突然出轻微的滴答声,表面浮现出新的数字。“倒计时?”黄嫣看着不断减少的数字。数字停在七十二小时。随后装置再次暗了下去。叶哲立即联系副局长,说明这个新现。“七十二小时。”副局长重复这个数字,“我马上组织专家会商。”等待回复期间,叶哲和黄嫣继续分析数据。他们现江心的地质波动具有周期性,每四小时出现一次,每次持续七分钟左右。“像心跳一样规律。”黄嫣记录着时间点。罗薇打来电话,她培育的银边蒲公英出现了新变化。花瓣开始脱落,但花蕊持续光。“需要你们来看看。”她在电话里说。叶哲和黄嫣赶到罗薇家。阳台上的银边蒲公英确实出现了异常变化,脱落的花瓣在水面组成新的图案。“是珠江河道图。”黄嫣认出来。光花蕊正好标出了江心那个位置。他们把这个现补充进报告。地质局回复说已经组织考察队,明天一早出前往江心。当晚,叶哲在实验室值班,监测装置的动静。黄嫣回去休息,约定早上六点来接替他。凌晨三点左右,装置突然出强光。叶哲立即记录时间,现这次波动提前了一小时。他叫醒黄嫣,两人一起监测后续变化。波动持续时间延长到十分钟,强度也有所增加。“周期在缩短。”黄嫣计算着间隔时间。早上五点,副局长打来电话,说考察计划提前,一小时后在码头集合。叶哲和黄嫣简单收拾了装备。出门前,叶哲最后检查了一次装置,倒计时显示还剩六十六小时。码头上停着地质局的专用船只。副局长亲自带队,船上配备了专业探测设备。“根据你们的数据,我们调整了监测方案。”副局长说。船只驶向江心。这次探测设备清晰地记录到水底的异常波动。通过声呐扫描,现江底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凹陷。“这个凹陷在扩大。”操作声呐的技术员报告。叶哲的手表突然又出轻微的蜂鸣。他抬起手腕,现表盘虽然还是破裂状态,但指针开始缓慢移动。“装置在互相影响。”黄嫣注意到金属盒里的装置也在光。副局长下令投放水下机器人。机器人传回的图像显示,江底凹陷处有金属反光。“像是人造物体。”技术员调整着机器人的摄像头。机器人试图靠近,但强烈的水流干扰了操作。在最后传回的模糊图像中,能看到金属物体表面刻有蒲公英图案。叶哲想起父亲照片背面的“预警系统启动日”。他猜测这个金属物体可能是父亲当年布设的监测设备。考察船在江心停留了整整一天。数据显示地质波动在持续增强,凹陷扩大度加快。傍晚收队时,副局长面色凝重。“情况比预期严重。”他对叶哲说,“你父亲的预警系统可能真的预测到了这一天。”回程的船上,叶哲一直看着江面。夕阳下,蒲公英绒毛依然在水面漂浮,但不再组成特定图案。黄嫣整理着今天收集的数据。她现波动频率与凹陷扩大度存在正相关。“按照这个趋势,七十二小时后可能达到临界点。”她推算着。叶哲打开金属盒,看着里面的装置。倒计时还在继续,数字无声地变化着。船靠岸时,林老师和罗薇都在码头等候。他们听说考察提前结束,担心出了什么状况。“需要疏散沿岸居民吗?”林老师问副局长。副局长表示还需要进一步评估,但建议先做好预案。叶哲和黄嫣跟随林老师回到学校。陈叔等在校门口,手里拿着几株新开花的银边蒲公英。“这些花今早突然全部开放了。”陈叔说,“比预计提前了很多。”叶哲接过花盆,现花瓣上的银边特别明显,在暮色中出柔和的光。他们把花盆放在实验室的观测台上。在完全黑暗中,这些光花蕊组成了珠江河道图,江心位置的光点特别明亮。“它们在强化预警。”黄嫣说。叶哲给副局长了这个新现。副局长回复说明天将举行跨部门会议,邀请他们参加。当晚,叶哲在实验室继续值班。黄嫣留下来帮忙。凌晨时分,装置突然出急促的蜂鸣。倒计时数字快跳动,最终停在四十八小时。波动周期再次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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