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小院里总断断续续传出些奇怪的动静。
有时是一声短促的痛呼,有时是桌椅被撞得吱呀作响,偶尔还夹杂着清冷又带着点压迫感的训斥,隔着院墙飘出去,听得路过的道盟弟子个个脚步僵。
但却没人敢真的靠近那扇紧闭的院门。毕竟整个道盟都知道,里面住着的是一位妖王和那位小祖宗
(至于为什么是妖王,还不是因为王权墨风的暗箱操作,上面的人都话了,这小小的分盟谁又会在意真假呢)
道盟弟子们路过时都绕着墙根走,偶尔交换个了然的眼神,心里默默给寒禹诚点了根蜡。可这动静落在附近平民百姓耳里,就变了味道。
“听说了吗?那院子里夜里总有人叫,还透着股妖气呢!”
“前几天我看见红影子在窗边晃,莫不是闹鬼了?”
“快别靠近!指不定是什么厉鬼作祟!”
流言越传越玄乎,连卖菜的阿婆都绕着院墙走,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有院墙内的两人浑然不觉。
寒禹诚正被捆在柱子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敲疼的额头:“妖仙姐姐!错一步而已,不用捆这么紧吧!”
涂山红红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红衣衬得肤色更白,眼底却闪着促狭的光:“错一步都不行,态度决定一切,不打好基础,你还想进步?下次再分心想别的,就捆到天亮。”
她嘴上说着严厉的话,却悄悄松了松绳子的力道。寒禹诚看着她,突然“嘶”了一声,故意喊得更大声:“疼疼疼!妖仙姐姐手下留情啊!”
墙外刚路过的百姓听见这声惨叫,吓得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掉了,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果然是闹鬼!太吓人了!
寒禹诚那声“疼疼疼”喊得中气十足,尾音里还藏着点没掩饰好的笑意,涂山红红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挑眉睨着他,先一步松了力道,指尖在他被捆住的手腕上轻轻一弹:“演,接着演。刚才气息紊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
话虽如此,她还是伸手解开了缠绕在他身上的绳子。其刚离体,就见寒禹诚立刻捂着胳膊“嘶嘶”抽气,故意把眉头皱得老高,眼神里却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涂山红红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笑,伸手就想去敲他的脑袋,指尖落下时却轻轻顿住,转而捏住他的手腕仔细检查。
她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手腕上被勒出的浅红痕迹时,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些:“哪疼?刚才明明没用力。”
“这儿这儿!”
寒禹诚立刻指着胳膊肘,见她真的凑过来查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地往外冒,“妖仙姐姐你看,都红了!肯定是你刚才捆太紧了。”
涂山红红瞥了眼那点根本算不上伤的淡红,指尖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看着他瞬间龇牙咧嘴的模样,嘴角终于绷不住勾起一丝浅笑
“再装?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捆去对着太阳暴晒三个时辰?”
“别别别!”
寒禹诚立刻讨饶,却顺势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梢,“有妖仙姐姐亲自检查,这点小伤立刻就好了!”
涂山红红耳尖微热,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板起脸转身:“少油嘴滑舌,赶紧把刚才的错处再练十遍,练不好今晚别想吃饭。”
身后传来寒禹诚低低的笑声,她握着绳子的手却悄悄蜷了蜷——这二货,明明知道他在装,自己却偏偏吃这套。
涂山雅雅:不是?我怎么记得我当初训练,错一点,差点让姐姐掀飞了?!爱会消失对吗?
夜渐渐深了,小院里的烛火早已熄灭。寒禹诚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沾到床榻就沉沉睡了过去,白天被“特训”的酸痛还残留在筋骨里,连呼吸都带着点疲惫的轻浅。
可意识刚沉入黑暗,画面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