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妖神火的余温还在指尖烫,寒禹诚刚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就敏锐地察觉到两道气息正朝着这边快靠近
一道温润中带着几分急切,另一道则鲜活跳脱
他心里一紧,刚要抬手凝聚法术防备,眼前的光影却突然一晃
一道浅青色的身影借着夜风的势头,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他面前,不等他反应,就带着一阵熟悉的、混着草木清香的气息,直直扑进了他怀里。
“师弟!”
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喊撞进耳朵,寒禹诚浑身一僵,怀里的触感柔软却有力,对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低头,能看见对方乌黑的髻上还沾着几片草叶,浅青色的裙摆因为飞太快而有些凌乱,梢扫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这声音……
寒禹诚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的轰鸣声盖过了山间的风声。
淮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水蛭村安心修养吗?
可此刻人就在眼前,浅青色的衣襟还沾着赶路的尘土,这突如其来的错位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剧情是不是从这一刻就要开始偏了?会不会把后面所有的事都搅乱?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尖残留的神火余温都凉了半截。
不行,不能认。现在的相遇太早了,早得不合时宜,早得可能会让师姐重新卷入危险里。
他深吸一口气,眼帘缓缓垂下,准备扯出一句“姑娘认错人了”的谎话,连语气里该带的疏离都在心里演练了一遍。
可下一秒,东方淮竹与他四目相对,寒禹诚的视线里撞进了那双泛着水雾的眸子。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眼底的光又亮又涩,像是藏着无数个日夜的牵挂与寻觅,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弟……真的是你,对不对?”
那眼神太烫了,烫得他刚到嘴边的谎言瞬间融化成了水汽。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搭在了东方淮竹的小蛮腰上。
所有关于“剧情”的担忧、关于“伪装”的盘算,在看到师姐眼底那抹脆弱又执着的光时,都碎得一干二净。
他抬起头,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哑,千言万语最后只凝缩成一句:
“好久不见,师姐。你受苦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东方淮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苦,只要能找到你,就不苦。”
东方秦兰匆匆赶来,望着眼前的一幕,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姐姐微微侧着头,靠在寒禹诚肩头,眼眶还红着,而寒禹诚抬手轻轻落在姐姐后背,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珍宝。
晚风卷着两人的衣角,连空气里都像是缠了层温温柔柔的气息。
东方秦兰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心里忽然冒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明明她和姐姐、还有寒禹诚,以前总凑在一起,怎么才分开几年,再见面时,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相拥的身影,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可这点酸溜溜的情绪没撑多久,就被姐姐眼底的笑意冲散了。
她看见姐姐抬手抹了抹眼睛,抬头看向寒禹诚时,嘴角是压不住的软笑,那是她这些年里,很少在姐姐脸上见到的轻松模样。
秦兰轻轻哼了一声,故意拖着调子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点没藏好的沮丧,却更多是亮堂堂的祝福
“咳!我说你们俩,当着我的面就这么黏糊呀?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