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李知谦手中那柄散着淡淡金光的长剑上,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剑刃流转的纹路、剑格雕刻的王权二字,分明是那把传说中的剑!
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灵光比记载中弱了数分,是件仿制品,可这依旧足以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王权剑的仿制品虽无本体那般毁天灭地的威力,却也承载着部分王权剑的意志,对使用者的血脉、灵力掌控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从其被仿制出来开始,除了神秘莫测的面具团,还从未有人能将其成功催动。
在赛场中的寒禹诚反应尤为激烈。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仅仅片刻,他眼中的震惊便褪去大半,眉头微微蹙起,脑中飞运转
“能召唤出来不代表能真正驾驭。”
他暗自思忖,目光落在李知谦握着剑柄的手上,只见对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在强行支撑。
“这就像给三岁孩童套上成年男子的铠甲,不管是松垮晃荡还是紧绷难受,就算穿上了,也没法凭着这身行头上阵杀敌。”
想通这一层,寒禹诚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只是眼神依旧紧盯着场中,观察着李知谦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李知谦手持那柄仿造的王权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虚假却耀眼的寒光,他斜睨着对面的寒禹诚,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了寒兄,莫非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不过这也说得过去,毕竟这可是王权剑!只要有它在手,胜利唾手可得!”
话语间,他下意识挺了挺腰板,仿制品传来的沉甸甸触感,让他生出了与王权富贵比肩的错觉。
寒禹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双手随意抱在胸前,目光掠过那柄“王权剑”时带着几分了然
“呵呵,那李兄就出手吧,如果你可以的话。”那轻慢的态度,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被这般小瞧,李知谦顿时涨红了脸,胸中傲气与怒火交织,当下便要挥剑难。可就在他运转灵力,想要灌注剑身时,诡异的一幕生了
刚凝聚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漩涡牵引,径直被那柄“王权剑”吸了进去,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石沉大海。
他心头一紧,却不肯认怂,只能双手紧握剑柄,拼尽全力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剑!我只需要一剑!”李知谦猛地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双臂力,双手猛然挥下,只听“嗡”的一声闷响,仿造的王权剑终于被催动,一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风声,直冲着寒禹诚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甚至被划出一道浅痕。
“不好!”
裁判瞳孔骤缩,这剑气的威力远他的预料,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只能焦急地大喊出声。
可话音未落,那道刺眼的剑光已然吞没了寒禹诚的身影,场边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李知谦粗重的喘息声。
他拄着剑,弯着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得意笑容,朝着场边某个方向扬声道
“哈…哈哈…寒兄…都说要你小心一点了…真是…不听劝啊…”
话虽如此,他握着剑柄的手却依旧微微颤抖,方才灵力被疯狂吞噬的诡异感,让他心里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骤然炸响,声波如同有形的巨浪,狠狠拍在每个观众的耳膜上,让前排之人忍不住捂耳蹙眉。
刹那间,观众席角落的座椅轰然迸裂,火星如同失控的金蝶,瞬间缠绕上帷幔与地毯,不过数息,便窜起数丈高的熊熊烈火。
橘红色的火舌疯狂舔舐着空气,将周围的光影扭曲成晃动的怪影,灼热的气浪即便隔着数丈远,也让临近区域的观众纷纷狼狈后退,惊叫声与桌椅碰撞声混杂成一片混乱。
火焰之中,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傲然而立,她一身素色衣裙边缘已被火星燎得焦黑,几缕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像是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锁定着场中李知谦的方向。
“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