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轳碾过青石板路,车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道路上格外刺耳。
李玄端坐于车厢内,指尖却死死攥着那面巴掌大小的天机镜,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车厢外,李家剩余弟子的呼喊声渐渐远去
方才他仅丢下一句“按原计划参赛,胜负无需禀报”,便催着车夫扬鞭启程,连最近一场比试的结果都懒得过问。
“这东西要是坏了……”
李玄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别说李知谦的脑袋,就连我也难逃一死啊。”
他将天机镜凑到眼前,借着车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端详。镜面光滑如秋水,映出他满是褶皱的脸,边缘的云纹雕刻依旧精致,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附着。
李玄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这面镜子乃是家族至宝,据说能窥探天机、预警吉凶,现代家主更是视若性命。
此次让自己带着它来赛场,本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临走前家主还特意嘱咐过,大比可以输,李家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天机镜决不能出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镜身。寒禹诚不过是个小辈,实力顶多就大妖上下
其虽然在赛场上展露了些诡异的术法,可天机镜的材质乃是上古玄铁混合玉石淬炼而成,寻常术法连痕迹都留不下,更别说在不破坏外表的情况下伤到内部了。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李玄猛地将天机镜按在胸口,心脏险些跳出喉咙。
他警惕地掀开帘子一角,只见路边的树木飞倒退,车夫正挥着鞭子加赶路。
“稳着点!”他厉声呵斥,语气里的慌乱连自己都没察觉。
回想方才赛场的情景,李玄仍心有余悸。寒禹诚那道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李知谦被制服时的狼狈模样,都让他莫名不安。
尤其是最后那一刻,寒禹诚似乎抬手对着天机镜虚指了一下,当时他只当是错觉,此刻想来却浑身冷。
他再次将天机镜取出,这次索性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昏黄的火光下,镜面依旧毫无瑕疵,甚至连细微的划痕都没有。
李玄反复翻转镜子,连背面刻着的符咒都逐字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丝毫异样后,才终于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再塞进贴身处。
“定是我多心了。”
他靠在车厢壁上,试图平复呼吸,“那寒禹诚再厉害,也不可能突破天机镜的防御。”
可话虽如此,心底的不安却像藤蔓般悄悄蔓延。他总觉得,那看似完好无损的镜面下,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马车一路疾驰到深夜,但李玄却无半分睡意。他紧握着锦盒,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敌人突然出现。
道路两旁的风声呼啸而过,像是谁在暗处低语,让他愈焦躁不安。
“加快度!”
李玄又一次对着车夫喊道,“尽快赶回家族!”
他知道,只有将天机镜完好无损地交到家主手中,他悬着的心才能真正放下。
至于寒禹诚,或许只是他职业生涯中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至少现在,他愿意这样相信。
下一秒,李玄只觉掌心一空,那只贴身存放的锦盒竟凭空消失!他瞳孔骤缩,猛地摸向胸口,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衣襟。
“什么情况!”
他霍然起身,却现车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
“车怎么停了!”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心头,李玄不再犹豫,体内灵力骤然涌动,“砰”的一声撞开车门,身形如箭般蹿了出去。
然而,道路上静得可怕。月光洒在路面,映出一层薄薄的银霜,除了他们乘坐的马车,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