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怎么突然跳这么高?”
“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达康脸上的神采顿时黯淡下去。
“砰!”的一声,赵立春猛然拍桌:
“你倒是说啊!”
李达康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赵立春缓缓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你不肯说,我替你说。”
“金沙县是贫县,我派你去,是希望你能扎下根来,干出点实事。”
“可你呢?”
“头两年,百姓收入一年才涨个十几文钱,这也叫政绩?”
“这是老天开眼,风调雨顺,才能勉强糊口!”
“那第三年,怎么就猛蹿起来了?”
“你真不知道?”
“我来揭给你看——”
“是因为示范区的农业供销社,把手伸到了金沙。”
“今年他们做了两笔大买卖。”
“第一笔,没金沙的份。”
“可第二笔,直接通了整个吕州。”
“你知道这笔买卖多大?”
“近两亿美金!”
“折成咱们的银子,过十亿!”
“就这么一点汤水洒到你们县里,人均就蹦到三百多了!”
“这功劳是你挣来的?”
“你凭什么叫自己脸上贴金?”
李达康额头冷汗直流,急忙低头:
“大人,我知错了!”
赵立春目光一凛:
“做事的时候,叫官职!”
李达康心头一震,身子晃了晃,赶紧改口:
“是,布政使大人。”
赵立春冷声逼问:
“现在,你说说看,百姓为何要冲你县衙?”
李达康喉头滚动,许久才艰难开口:
“是……是示范区惹的祸。”
赵立春差点笑出声:
“你还真敢往别人头上扣帽子?”
“本事见长啊。”
李达康一脸苦相:
“真是示范区招的乱子啊!”
“原先金沙百姓过得踏实,虽穷但安生。”
“可那些农技员一来,宣讲示范区怎么增收、怎么分红,百姓一听,心里不平衡了。”
“这才觉得咱们这儿被落下,越想越气,最后闹到了县衙。”
赵立春冷笑两声:
“行啊,你现在推责的本事越来越精了,专捡软的捏,话说得漂亮,心却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