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观的晴空持续了三日。
澄澈的天光穿透曾经终年不散的雾霭,将海面染成粼粼金波,
栖木的雷光藤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枝头的羽毛结晶随风轻响,
宛如卡帕奇莉未曾远去的低吟。
村民们忙着修复被深渊魔物损毁的房屋,田埂上重新种起耐潮的作物,
孩童们追着光脚奔跑,笑声驱散了千年累积的阴霾——
这是鹤观千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之春。
阿瑠每日都会登上菅名山巅,坐在栖木下方的岩石上吹奏雷羽笛。
笛声与栖木的雷光共鸣,滋养着逐渐恢复生机的地脉。
他身上的素白祭服已换为普通的粗布衣裳,但掌心的三月之辉依旧散着淡紫微光,
与嵌入地脉的天空之钉碎片遥相呼应,维系着对深渊能量的压制。
“阿瑠,你看这是什么?”
第三日午后,空带着派蒙急匆匆地登上山巅,手中捧着一块从知比山遗迹中找到的石片。
石片上刻着扭曲的纹路,正是鹤观古文明的石根文字,在天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
阿瑠放下雷羽笛,指尖轻触石片,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祭司一族传承的古老文字,记载着‘地下之影’的传说。”
他指尖划过纹路,轻声解读,
“‘雾海之下,有月之遗迹;赤影沉眠,霜光将醒;警惕天空之伪,守护月之残魂’。”
派蒙凑过来盯着石片:“月之遗迹?难道是比雷鸟文明更古老的那个?
之前听木奈说过,知比山的地下藏着古人的壁画呢!”
空点头:“我在知比山北侧的崖壁下现了一道隐蔽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和这石片一样的文字,而且石门的能量波动与天空之钉碎片同源。”
他看向阿瑠,“或许里面藏着解开三月女神之谜,还有深渊教团‘命运的织机’计划的关键。”
阿瑠握紧三月之辉,掌心的微光与石片的蓝光交织:
“卡帕奇莉的残魂融入栖木后,我时常能感应到地脉深处的呼唤,或许就是来自这座遗迹。”
他站起身,眼神坚定,“我们必须去看看,
不仅为了鹤观,也为了弄清卡帕奇莉生前是否也在守护这份秘密。”
三人即刻动身前往知比山。
沿途的雾气早已消散,裸露的岩石上冒出嫩绿的苔藓,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在崖壁间绽放。
知比山的轮廓在晴空下清晰可见,山体果然如考据中所说呈现空心结构,
崖壁上布满人工开凿的痕迹,石根文字断断续续地刻在岩壁上,诉说着被遗忘的历史。
空所说的石门藏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被丛生的藤蔓覆盖。
石门高约三丈,材质与天空之钉碎片相似,表面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左侧是三轮皎洁的明月,分别标注着“恒月”“虹月”“霜月”的石根文字;
右侧是一座沉入黑暗的城市,城市上空悬着一轮赤红的月牙;
下方则是无数跪拜的人影,指向石门中央的凹槽——
那形状恰好与阿瑠手中的三月之辉吻合。
“这就是三月女神的壁画!”
派蒙惊呼,周身不自觉地泛起银白月光,与壁画上的明月产生共鸣。
壁画上的恒月突然亮起金光,竟与派蒙梢的光芒一模一样。
阿瑠将三月之辉嵌入凹槽,淡紫色的光芒顺着石门的纹路蔓延开来。
石根文字逐一亮起,出低沉的嗡鸣,仿佛远古的歌谣。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杂着雷光与古旧气息的凉风从门内涌出。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侧的岩壁上嵌着光的萤石,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甬道壁上布满了连贯的壁画,记录着鹤观古文明的兴衰:
最初的先民信奉三月女神,从月亮那里获得智慧与力量,建立了辉煌的地下城邦;
后来天空岛降下“寒天之钉”,雾气开始笼罩鹤观,古文明遭遇“黑暗吞噬”,
幸存者逃向地面,逐渐演化出后来的雷鸟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