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下,日光绝迹。
空与派蒙乘坐着改造后的潜水艇,穿过稻妻海只岛外海的暗流漩涡,逐渐驶入一片幽邃的水域。
舷窗外,海水从碧蓝转为墨黑,
唯有偶尔掠过的光珊瑚群投下微弱的荧光,照亮了悬浮在水中的古老建筑残骸——
断裂的蛇形图腾石柱、覆满珊瑚的石制船桨、刻着陌生纹路的石碑碎片,
无一不在诉说着这里曾是某个繁盛文明的故土。
“这里就是渊下宫吗?比想象中还要压抑……”
派蒙裹紧了身上的小披风,银白月光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光晕,抵御着深海特有的阴冷气息。
她手中的恒月护身符微微烫,这是离开鹤观前阿瑠所赠,此刻正闪烁着急促的微光,
“护身符在预警!附近有强烈的暗界力波动,和鹤观的深渊污染一模一样!”
空握紧掌心的雷羽笛,笛身的雷鸟印记与恒月印记同时亮起,三色光纹顺着指节蔓延。
自从在鹤观净化了寒天之钉碎片后,这柄融合了雷、月、光界力的武器,对深渊能量的感应愈敏锐。
“根据海只岛巫女提供的线索,渊下宫是白夜国的旧址,也是三界力量的平衡点。”
他凝视着舷窗外逐渐清晰的巨大穹顶,
“大日御舆的光芒应该能驱散黑暗,可现在……”
话音未落,潜水艇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冲击波从下方袭来,舷窗瞬间布满裂纹。
派蒙惊呼着抓住空的衣袖,恒月之力自动展开防护屏障,勉强挡住了后续的能量冲击。
“是深渊裂隙!”空迅操控潜水艇紧急上浮,却现周围的海水已然沸腾,
无数暗紫色的触须从海底蔓延而出,缠绕上那些古老的建筑残骸,将其腐蚀成冒着黑烟的粉末。
当潜水艇艰难地停靠在一处相对平整的石台上时,两人终于踏上了渊下宫的土地。
脚下的石板冰凉刺骨,上面刻满了与鹤观石根文字同源的纹路,只是更为繁复深奥。
抬头望去,巨大的穹顶笼罩着整个区域,
本该散温暖光芒的大日御舆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暗紫色的阴霾,
光芒黯淡,只能勉强照亮近处的景象。
远处,连绵的宫殿群隐没在黑暗中,唯有零星的光界锚点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如同深海中的孤灯。
“这里的光界力在衰减,虚无界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
空蹲下身,指尖触碰石板上的纹路,雷羽笛轻轻一点,一道光界力顺着纹路蔓延而出,
将附近一处被暗界力污染的区域净化出一小块空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渊下宫的地脉中,光界力、人界力与虚无界力的平衡已然被打破,
曾经相互制衡的三界力量,如今正被深渊的暗界力疯狂吞噬。
派蒙飘到一座断裂的蛇形雕像旁,恒月之力注入雕像底座的凹槽,原本黯淡的纹路瞬间亮起蓝光。
“这些文字记录着白夜国的历史!”她瞪大了眼睛,快解读着浮现的信息,
“渊下宫曾是陆上文明,在第一王座与第二王座的大战中沉入海底,是常世大神伊斯塔露赐予了他们生存的希望……
后来奥罗巴斯大神带着子民回到地面,留下了大日御舆守护这里的平衡。”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嘶吼声从黑暗中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空立刻将派蒙护在身后,雷羽笛化作三色长剑,雷光在剑身跳跃。
黑暗中,几道巨大的身影逐渐显现——
那是深海龙蜥,它们本该是光界力的原生载体,此刻却被暗界力污染,
鳞片泛着诡异的暗紫色,眼中燃烧着狂暴的火焰,锋利的爪牙滴着带有腐蚀性的涎液。
“是被深渊污染的深海龙蜥!”派蒙惊呼道,
“它们讨厌人造光源,现在被暗界力控制,连光界力都不怕了!”
为的冰元素深海龙蜥率先起攻击,巨大的龙爪带着凛冽的寒气与暗界力,朝着空拍来。
空侧身闪避,长剑横扫,三色光刃瞬间切开龙蜥的鳞片,光界力顺着伤口涌入,出滋滋的灼烧声。
龙蜥吃痛嘶吼,转身喷出一道冰与暗界力交织的洪流。
空将雷羽笛插入地面,激活石板上的光界纹路,一道光界屏障瞬间升起,挡住了洪流的冲击。
“派蒙,找附近的日月回轮!”空一边与龙蜥周旋,一边喊道,
“渊下宫的昼夜切换能改变环境,或许能压制它们身上的暗界力!”
派蒙立刻会意,借着恒月之力的指引,朝着远处一座光的正方体机关飞去。
那正是渊下宫特有的日月回轮,正方体周围环绕着环形纹路,此刻正散着微弱的光芒。
“找到了!可是怎么切换啊?”派蒙围着日月回轮转了一圈,伸手触碰却被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