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界空间的崩塌已至最后阶段。
珊瑚玉岩壁如同碎裂的琉璃般簌簌坠落,每一块残骸砸落地面都掀起漫天尘雾,
暗紫色的虚界雾气与淡金色的地脉愿力在空气中疯狂交织,形成一道道扭曲的能量乱流。
地脉脉络暴露在外,原本流淌的淡金色人界力变得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而空间中央的黑色裂隙则愈狂暴,暗紫色的虚界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喷涌而出,
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毁灭的色泽。
“快!地脉核心就在前方的常夜灵庙遗迹下!”
奥罗巴洛斯的蛇身缠绕着微弱的金光,艰难地引领着方向,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只有以地脉核心为阵眼,才能构建永久封印!”
空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派蒙,三只光界古卫在前方开路,用仅剩的光界力抵挡着坠落的岩石和能量乱流。
派蒙的小脸苍白如纸,恒月护身符的银辉黯淡到极致,却依旧死死攥着空的衣角:
“空……我还能坚持……你别担心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空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家伙,心中暖流涌动。
正是这份无论何时都选择相信他、陪伴他的执念,支撑着他走过一次又一次绝境。
他握紧雷羽笛,笛身的衔尾蛇印记突然泛起微弱的金光,与地脉中流淌的愿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那是奥罗巴洛斯守护白夜国子民的执念,是地走官英灵们至死不渝的忠诚,
是渊下宫千万年文明沉淀的生存渴望。
“吼——”
刺耳的咆哮突然从裂隙深处传来,虚无领主的残魂终于凝聚成型。
它不再是之前的龙蜥形态,而是化作一团巨大的暗紫色漩涡,
漩涡中心闪烁着猩红的光点,无数细小的虚界触须从漩涡中延伸而出,
如同贪婪的触手般抓向周围的地脉脉络。
“我乃虚无之影,生于暗外之海,凌驾三界之上!你们休想封印我!”
残魂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空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光界力险些失控。
派蒙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银色能量体,身体软软地靠在空的怀里,恒月护身符的光芒几乎熄灭。
“休想伤害他们!”
奥罗巴洛斯怒喝一声,蛇身突然爆出耀眼的金光,
它竟然燃烧起自己的本源力量,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盾挡在众人身前。
虚界触须撞击在光盾上,出刺耳的滋滋声,光盾表面瞬间布满裂纹,但终究挡住了攻击。
“旅行者,我撑不了多久!”奥罗巴洛斯的声音带着决绝,
“衔尾蛇的真谛是循环与平衡,是光与暗的共生,是毁灭与新生的往复!
你必须将三核之力、愿力、光界力与虚界残魂的力量融为一体,以循环之力封印裂隙,这是唯一的办法!”
空瞳孔骤缩,他明白奥罗巴洛斯的意思。
虚界力与光界力本是对立的两极,就像衔尾蛇的尾,看似相悖,实则同源共生。
想要彻底封印裂隙,就不能单纯依靠净化,而是要构建一个永恒循环的能量场,
让三界力重新达到平衡。
“古卫,组成衔尾蛇阵!”
空当机立断,将派蒙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安全的珊瑚玉平台上,
“派蒙,帮我引导地脉愿力!”
三只光界古卫立刻响应,核心晶体爆出最后的蓝光,
它们的身体快移动,按照衔尾蛇的形态组成一个巨大的三角阵形。
阵形启动的瞬间,淡金色的愿力从地脉中涌出,顺着古卫的身体流淌,
在阵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衔尾蛇图腾。
派蒙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恒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