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老陆头手绘的路线图,三人穿行在沉玉谷的腹地。
沿途的草木愈繁茂,却都带着几分病态的深绿,
藤蔓如同墨色的锁链缠绕在树干上,偶尔有受惊的鸟兽窜出,眼底都泛着淡淡的黑气——
氤氲气的污染已深入这片土地的肌理。
灵渊走在最前,青绿色的裙摆划过草丛,留下淡淡的风痕,
她不时抬手拂过身旁的树木,纯净的仙力注入其中,让那些濒临枯萎的枝叶暂时恢复几分生机。
“赤璋城垣就在前面的山坳里。”灵渊停下脚步,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透过轻薄的雾霭,能隐约看到一道赤色的玉制城垣横亘在山脊之上,如同一条沉睡的赤色巨龙,
城垣顶端的朱雀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黯淡的红光,与沉玉谷的青绿景致形成鲜明对比。
派蒙好奇地探头张望:“那就是赤璋城垣吗?颜色好奇特,和遗珑埠的白玉完全不一样!”
“赤璋本就是璃月六器之一,对应南方朱雀,象征镇御妖祟、守护疆土。”
灵渊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
“当年三仙辅佐旧主时,便是以赤璋为核心,联合先民筑起这座城垣,将沉玉谷的灵脉中枢护在其中。
城垣所用的赤玉,都是从悬练山深处开采的暖玉,本应温润通透,如今却被氤氲气染得暗沉无光。”
随着三人逐渐靠近,赤璋城垣的全貌愈清晰。
这座古老的城垣依山而建,全部由整块的赤玉雕琢而成,高达十余丈,绵延数里,
城墙上刻满了繁复的朱雀纹与云雷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古老的法阵之力。
但此刻,城垣的墙体布满了黑色的裂隙,氤氲气如同蛛网般蔓延其上,
原本鲜红的玉色变得斑驳,部分城砖已经崩落,露出里面灰白的石芯,显得破败而苍凉。
城门前的空地上,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正是赤璋城垣的城工碑,
碑身上刻着“沉玉谷妖祟蠢动,有侵扰四方之意,故设赤璋城垣,以御妖祟之患”的古篆,
字迹被黑色污垢覆盖,隐约可见下方密密麻麻的工匠署名。
“好浓重的压抑感。”空握紧了手中的单手剑,能清晰地感受到城垣深处传来的邪恶气息,
“灵脉中枢的污染比想象中更严重。”
就在这时,空掌心的药君鳞片突然出柔和的绿光,
鳞片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蛇纹,指向城垣西侧的一座残破凉亭。
“鳞片有反应了!”派蒙惊喜地喊道。
三人立刻朝着凉亭走去,只见凉亭的石桌上放着一块断裂的玉玦,
色泽与鳞片的绿光隐隐呼应,玦身刻着细密的蛇纹,正是药君的标记。
玉玦的断面平整,显然是人为拆分的,旁边还散落着几片干枯的香木,上面刻着“黄琮”二字。
灵渊拿起玉玦断片,指尖拂过上面的蛇纹,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这是药君的随身之物,当年她常以玉玦为媒介,辅助浮锦施展投珑仪式。
看来她曾来过这里,留下了线索。”
空接过玉玦,刚一触碰,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便涌入脑海:
赤色城垣下,白衣女子手持完整的玉玦,与锦鲤形态的浮锦、猊兽模样的灵渊并肩而立,
三人将仙力注入城垣的法阵,玉玦出耀眼的光芒,与城垣的朱雀纹共鸣,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画面一闪而逝,只留下淡淡的温暖与决绝。
“这是药君的记忆残片!”灵渊震惊道,
“她将自己的部分记忆封存在了玉玦中,只有持有她鳞片的人才能触。”
派蒙凑过来仔细打量玉玦:“那另一半玉玦在哪里呢?
而且这凉亭周围还有好多光的底座,看起来像是要放什么东西。”
空环顾四周,现凉亭周围的空地上分布着三个石质底座,上面刻着与城垣纹路一致的法阵符号,
旁边还有几段散落的赤玉残垣,上面同样布满了朱雀纹。
“应该是要将残垣布置到底座上,才能开启下一步的机关。”
空推测道,这与他之前在璃月各地解谜的经验不谋而合。
灵渊点点头,周身风元素之力涌动,将一段残垣轻轻托起,放置在最西侧的底座上。
当残垣与底座契合的瞬间,底座出红光,残垣上的朱雀纹亮起,一道纤细的红光射向城垣的方向。
但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几道黑色的触手从地底钻出,朝着三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