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一上来,陆洺深就是这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质问着,
“我……我在岑楠这儿。”岑安回答道,陆洺深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样,让岑安听到后,便安心了很多。
“接下来呢?”
“一会儿的话,去趟市中医院,”岑安知道下一步,陆洺深就会问她过去干嘛,于是主动跟陆洺深招了,“改图纸的那个人,我可能有些眉目了,所以,我先过去看看。”
“嗯。”陆洺深低沉地回应了一个“嗯”。这让他此刻身边的人,突然变得很是心慌。
岑安去医院,尤其是去看望作为工程受害者的房梁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岑安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才进去。
但就岑安这裹得这么严实的模样,都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穿越重重目光,岑安终于来到房梁妻子的病房门后,刚才岑安去了房梁的病房,发现人没有在那儿,就想着,会不会在他妻子这边。
结果,果不其然。
岑安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是个还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小姑娘给她开门的。
在抬头看到门口这个女人,脸几乎一点儿没露出来的样子时。那小女孩,还蒙了一下。
岑安不好意思地将口罩和帽子都解了下来。
她一进门,坐在病床前给刚做完手术不久,躺在床上的妻子削苹果的房梁。
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个没留神,削水果的刀子,割在了自己手上。
“嘶……”房梁突然吃痛地送来了手,然后苹果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垃圾桶里。
“房师傅。”岑安进去,跟房梁打招呼。
“岑设计师……”房梁跟岑安虽然没有多少直接的接触,但是还是相识的。
毕竟,一个是设计图纸的设计师,一个是检验监督工程实施的人。
“房师傅身体已经没事儿了吧?”岑安很关心的样子,跟他客套。
“都没什么大事儿了,劳您挂念。”房梁一直在躲避岑安的眼睛。
这让岑安很是奇怪。
“那嫂子的情况呢?”岑安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虚弱的妇人身上。
“我啊……”那妇人很是幸福地看了房梁一眼,“我算是拖累的他不轻啊……尤其老房现在还是个英雄,我更觉得自己,不该拖累着他啊。”
房梁的脸一下子羞愧地红极了,像是个熟透的红苹果。瞬间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房梁将半坐的妻子又扶了扶,在她身子后面,又垫了一个枕头。
房梁用这种巧妙的放大,就这么圆过去了刚才自己的脸,瞬间变红的事情。
本来他就是羞愧难当,这一下,就让他转换成,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
房梁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大概就是岑安了。
因为他自知自己对不起她……
而且还是没有办法补偿的羞愧。
“房师傅,”正当房梁有些出神的时候,岑安突然叫了他一声,“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房梁愣了愣,看着岑安,不安地咽了口口水,“有啊……当然有……”
房梁跟妻子打过招呼,就跟着岑安一块儿去了楼道。
他的妻子在床上,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觉得很奇怪。房梁刚才那个表情……明显地,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