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堂。
老太太脸色铁青,看向盛紘的目光恨不得挠死他。
从葳蕤轩到寿安堂,一路上闹闹哄哄。
王若弗的人搬运嫁妆,动静闹得很大,不过片刻,整个府里都知道了。
好些个下人都躲在暗处窃窃私语,臊得她脸不知道放哪儿。
她看她王若弗就是故意的。
丢脸,丢脸啊!
她指着盛紘,捶胸顿足,
“你和大娘子一向和睦,怎么偏偏今日闹到了如此地步?”
老太太把拐杖戳得砰砰响,百思不得其解。
府里十几年来,向来是相安无事。
盛紘虽然宠爱林噙霜。
但王若弗自己看得清,不在意那点情情爱爱,就守着自己院子过日子。
而且不在意盛紘之后,人也清醒了几分,越活越通透。
瞧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
即使盛紘偏袒林栖阁,但王若弗腰杆子硬,愣是没让那边讨到好。
为此,她还夸王若弗眼光长远。
她当初要是有她这份心气,儿子也不会夭折。
可现在看看,这也太打她脸了。
当初她就是再难,也没想到这步。
盛紘脸色很难看,王若弗今日骂得太脏,他都能预料到明日上朝会是个什么情形。
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还是在京中勋贵皆在的马球会上。
他都想躲在家里不出门。
皇后娘娘也是,不过就是夫妻间拌嘴,床头吵架,床尾和。
她偏偏非要做什么主。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皇后娘娘偏反其道而行,难不成自己过得不痛快,也不让别人好过。
眼见自己越想越放肆,盛紘赶紧打住。
但见老太太眼神直盯着他,他也只得咬着牙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了,脑海里全是明兰跟人走了。
顿时勃然大怒,她拍着桌子,指着盛紘破口大骂,
“你们自己要闹自己闹去,何苦拿我明兰做筏子,明兰是我一手养大的,你却让王若弗把人带走,你问过我了吗你!”
明兰啊,她耗费多少心血的明兰啊。
盛紘被训得好没脸,他哼哼道,
“王若弗提的,皇后娘娘做了主,明兰自己也同意,你让我说什么,能说什么?”
盛紘也气,谁叫主母和离,不光带走自己的女儿,还带走了庶女,怎么的,他是有多不堪。
还有明兰,也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他是她爹,他能害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