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带着一肚子气回府,见林噙霜在院子里神气活现的指挥下人,顿时更加烦躁。
他脚步一转,拐到寿安堂。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太太一见他来,就知有事。
果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她喷茶。
“家中不可无主母,还请母亲为我相看一家。”
老太太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又问了一遍,
“什么?”
都这么大年纪了,开口说这个,确实有些难为情。
但盛紘不想再被王若弗奚落,他要让她知道,他盛紘离了她,照样过得好好的。
当即又说了一遍。
老太太眼皮子直跳,实在憋不住,还是说出了口,
“眼看长柏就要成婚,你现在又娶一房回来像什么样?”
“这顾侯家的情况,咱们又不是没听说过,你真希望咱家跟他家似的,斗得跟乌鸡眼似的?”
盛紘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坚决不改。
不争馒头争口气,他要绝了王若弗的路,即使以后她后悔了,想回来,这个家里,也没她的位置。
老太太头皮麻,盛紘也才四十好几,真拦着不让,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即只得说道,
“你情况也在这里,想再娶,可不会有先前的好条件。”
盛紘不在意这个,当即拱手回道,
“有劳母亲了。”
老太太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最后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便为他说了一家姓王的读书人家。
这姑娘勤劳吃苦,为给弟弟赚钱读书,生生熬坏了眼睛,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高度近视,看人都是眯眼看。
老太太做主,风风火火就让盛紘把人娶回家。
林噙霜正做着正头娘子的美梦,突然晴天霹雳,老太太为老爷选了一桩婚事。
多稀奇啊!
老爷多大的人了,还娶妻。
林噙霜在盛紘面前垂泪,说老太太糟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