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找了半天。
然后又绕了出来。
老板已经清醒了。
看他手上没东西,纳闷的问了句:“没找到?”
“字帖在哪?”
“啊?”
沈辞琢磨了下,决定说的严谨点:“就是那种,初学者练字用的字帖。”
“啊?”
老板起身把字帖翻了出来。
京口是省重点,平时学习节奏很快,贯彻一个,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平时哪来的时间练字?还初学者的字?
他这里的字帖都压着不知道有多久了。
尤其是什么给初学者用的。
好像还是当时批发的时候,人家送的。
这会儿翻出来了,外面的硬纸壳上还落着灰。
老板翻看了一下,随手递了过去:“就这个。”
趁着沈辞低头扫码付钱的功夫,恍然大悟:“买给家里弟弟妹妹用的?我刚刚还想呢,京口哪个学生有空从刚入门的字开始练的。”
这一句,啪的一下就让沈辞想起了那句—「沈辞哥哥」。
至于刚入门。
沈辞想了想谢长宴的那手字,真的好难看啊。
填金额的手都顿了一下,含糊着:“差不多。”
差不多个屁。
什么哥哥。
谢长宴他好不要脸啊。
想是这样想的,刚付完钱,就收到了谢长宴的消息。
—欲盖弥彰:沈辞哥哥,不是说教室见的吗?
—欲盖弥彰:「图片」jpg
—欲盖弥彰:沈辞哥哥,我已经到教室了,你在哪儿?
照片里是两张并在一起的桌子。
早晨的阳光打在教室里,形成一片光影。
谢长宴伸手比了个耶。
阳光透过他的手指打在桌子上,形成明明暗暗的一片。
比的那个耶也露出了整只手,瘦削白净。
像是刻意找的角度,整只手都沐在光影里。
好像在发光。
更像是在问他,沈辞哥哥,我已经在教室了,好想你啊。
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到了教室,沈辞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谁家拍比耶是这样拍的?
好像在开屏……
服了。
刚进教室,谢长宴就抬起了头。
他早上过来就开始刷题了,这会儿脸上架着副眼镜,手里拿着笔推了一下。
沈辞一下子就走不动了。
谢长宴近视度数很低,平时也没个戴眼镜的习惯。
这会儿眼镜一戴,笔一推,这么遥遥看过来,沈辞心尖动了动。
走近,看到了放在自己桌上的包装盒。
一看就是谢家老宅的手艺。
以及一瓶酸奶。
雷打不动的酸奶。
谢长宴勾了勾手,把沈辞手中的包子勾了过来,凑得近,声音压得低:“沈辞哥哥真好,还给我带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