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宁欢揶揄的话,皇帝不禁咬牙:“宝儿……”
见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宁欢更是笑不可抑。
看到宁欢这般开怀的模样,皇帝实在是好气又无奈,但他摇了摇头到底没说什么。
“罢了,你高兴便好。”
都是他宠出来的,能怎么办。
听到皇帝这般宠溺的话,宁欢终于重拾了良心,她忍住笑意,正经道:“好了好了,不笑了,咱们昭昭才满月呢,离她出降还有好多好多年,早早地操这心作甚?”
好多好多年,其实也就十几年罢了,很快便会过去。
这般想着,老父亲又有些惆怅了。
……
等昭昭熟睡后,皇帝才和宁欢回到后殿准备安寝。
宁欢坐在梳妆镜前,玉棠和玉琼帮她拆下发髻上的钿子和钗环。
看着铜镜中穿着金黄色吉服,头戴钿子的人,宁欢忽然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着这样一身大妆吉服的自己,宁欢忽然便想到今日嫔妃和福晋们对她和朝珑更甚往日的殷切。
宁欢知道,这必定也是因为早上皇帝恩典她母家抬旗入镶黄旗满洲的旨意。
魏佳氏。
宁欢说不出什么心情地笑了笑。
当初刚刚到这儿时还想着要抱“魏佳氏”的大腿,却没想到自己便是这个“魏佳氏”。
从前再如何,宁欢还是有几分不真切的感觉,直到今日。直到皇帝明旨将她再度抬旗入镶黄旗,明令宗人府将玉牒上的名字改为魏佳·宁欢,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就是将来的孝仪皇后。
“宝儿,宝儿,这是怎么了?”耳畔传来皇帝关切的声音。
宁欢蓦地将思绪抽离。
原来是她愣神太久引来了皇帝的关注,玉棠和玉琼甚至都不敢再继续为她拆发髻了。
宁欢道:“你们接着拆发髻便是。”
玉棠和玉琼连连应了。
宁欢又透过铜镜看向皇帝,有几分嗔怪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为何这么迫不及待就让宗人府改玉牒了,这又是何必?”
她也隐约听说慧贤皇贵妃的玉牒至今还没改。
皇帝也看着宁欢,温柔而认真道:“当然是要宝儿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更快地成为他的皇后。
她已姓魏佳,是满洲镶黄旗,任何人都不能再用她的出身来攻讦她。
皇帝虽未说完,但宁欢自是听懂他的意思,她心下又酸又软:“你啊……”
皇帝扶住宁欢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