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钩船船身一歪,船头被砸出个破洞。
掌舵的一蹬舵头,守在绳桩边的士兵拔出利剑,所有人都盯着那一隅墙头。
近些……
再近些……
够了!
舵头长啸一声:“放钩!!!!”
守桩士兵陡然劈剑,拴住铁钩的绳索如流星划去,折叠的铁架钩猛砍墙头,出刺耳的刮擦声。
“咚”地一声,钩船与城墙已勾连成架。
屠兴迅疾攀上,下方船舷上站满了掩护他们的弩兵,他手握盾牌迎着流矢逆流而上,攀爬的度如闪似电,将城头守兵吓得不轻。
暗箭易躲,明枪难防。
他止步中段稳住身形,与城墙上突刺的长戈僵持不下,稍有不慎,就会被挑飞摔下,前功尽弃。
“嘣——”
钩船再度遭难,屠兴身形一晃,险些滑摔下去。
远处的昼胥浑身是血,横眉立目宛如杀神,他避开身后剑锋,远远一瞥,怒吼道:“子朔,去援屠兴——”
屈彦虽战力有限,可他箭无虚,眨眼间又射杀一人。
此处的越军算是被拖住了,然而仍有顾不上的战船突围往下,显然是求援而去。
一旦下游的越军溯流回击,他们这些天的谋划与力气就算是白费了。
屈彦望向人潮中的昼胥,一箭钉穿越旗,跳上艨艟掉头离去。
那阵浓云飘往远方,月光如练,洒在屠兴咬牙支撑的侧脸上。
“嗖”地一声。
一声。
又一声。
皮盾上的阻力霎时小了许多,屠兴不敢回看,顶着压力再度攀上,身后偶有避箭落下的将士,绳索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
那将士怒吼一声,在空中荡了一圈,好险避开一阵急雨荡回钩下,重新从最末尾攀上。
“那艘艨艟,给我砸了!!”守城的将领怒不可遏。
艨艟上的士兵往前一扑:“屈司射——”
“嘣——”
艨艟被砸成碎板。
屠兴始终咬紧牙根,城头近在咫尺,他举着皮盾,不知盾后究竟有多少人在与他角力。
他的喉咙里憋出血意,面目狰狞,眼球充血,从嘴缝里漏出丝丝缕缕的低吟。
他抬步上跨,再进一步。
身后的皮盾顶着他往上。
他抬步上跨。
身下箭雨如林,混着势如破竹的齐三箭,钉穿举戈刺下的手臂。
屠兴盾上瞬间轻了不少,他横盾扫开,一步迈过三根架梁,屈肘朝身侧扎来的长枪放弩。
“快!投石!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