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剑锋入肉的声响在静谧的洞府里格外刺耳,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染红了涂山红绡素白的衣襟,也溅在了季凌白色的里衣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妖冶红梅。
涂山红绡瞳孔骤然紧缩,狐狸眼瞪得极大。
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身体的剧痛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剑锋在胸腔里穿梭,冰冷的触感穿透皮肉。
却在触及心脏的前一瞬,微微偏了方向,最终停在了心脏右侧的肺腑之间。
没有伤及要害,却足以让她痛得几乎晕厥,更痛的是那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绝望。
他终究是对她下了手,哪怕留了余地,这份冰冷的决绝,也足以将她所有的委屈、不甘与爱意,碾得粉碎。
“阿凌……”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血沫的气息拂在季凌脸上。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混合着嘴角溢出的鲜血,狼狈又凄惨,“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季凌握着长生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指尖的灵力紊乱了一瞬。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却被他死死压在冰封的表象之下,语气依旧冷硬如铁:“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机会?”
涂山红绡猛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牵动了胸口的伤口,又是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季凌的衣襟,“你没有给过我爱你的机会”
她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季凌按得更紧,只能死死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曾经满是狡黠与灵动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蚀骨的伤心与绝望:“你以为我闯你的寝榻,是不知分寸?”
“你以为我闹着要你原谅,是胡搅蛮缠?季凌,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族里给我的命令是解救天命之子楚云,而我却因为你一直在这里停留。”
季凌却冷哼一声:“我让你在这里停留了吗?刚才我没说楚云你可以带走吗?”
“可是我想带走的人是你”涂山红绡眼含热泪。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鲜血顺着长生剑的剑刃不断滴落,砸在锦榻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血花。
涂山红绡的气息渐渐微弱,却依旧倔强地睁着眼,泪水混合着血水划过脸颊。
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我感觉你在这里并不开心,我想带你走,我也打听过你的事情,知道你的所有事情”
“那位慕容圣女好幸运,让我嫉妒,让我害怕,我怕你心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季凌静静的望着她,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波澜:“说够了吗?”
涂山红绡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甘,“我偷偷溜回来,不是为了闹,是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告诉你,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闹了,只要你肯回头看看我……”
“可你呢?”
她看着季凌依旧冰冷的眉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你只会凶我,只会赶我走,甚至……用剑刺我。”
“季凌,我的心,比这胸口的伤口,痛上千倍万倍……”
季凌叹息一声,无奈道:“你为什么非得让我爱你呢?就因为我摸了你的脚?”
涂山红绡苦笑一声,“是与不是,不重要了,既然在你眼中我是敌非友,那就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