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狐族大殿内,猩红地毯从殿门铺至主位,两侧玉柱雕刻的九尾狐图腾在琉璃灯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楚云斜倚在主位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酒香混合着殿内的熏香,弥漫出几分奢靡的气息。
殿下,数名身着轻纱的涂山狐女正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狐尾轻摇,眉眼间带着勾人的风情。
“不愧是涂山,连舞姬都这般绝色。”
楚云浅酌一口酒,目光在狐女们身上扫过,最终落在缓步而来的涂山红绡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涂山红绡一袭红衣如烈火燎原,九条火红狐尾在身后舒展,每一根狐毛都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刻意收敛了眼底的戾气,换上恰到好处的柔媚笑意,莲步轻移间,指尖几乎要抑制住颤抖。
厌恶早已在心底翻涌成浪,可她必须忍,忍过这最后的虚与委蛇,才能夺回属于季凌的魔骨。
走到榻前,她微微欠身,声音软糯得能化进酒里:“楚公子谬赞了,能博公子一笑,是她们的福气,也是涂山的荣幸。”
这等沉迷声色的蠢货,也配当天命之子,也配拥有阿凌的东西?
若不是为了拿回阿凌的东西,我连与你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污秽。
楚云放下酒杯,抬手示意她近身:“红绡,你今日特意邀我来此,怕是不只为了看舞吧?”
“楚公子聪慧过人,什么都瞒不过你。”涂山红绡顺势坐在榻边,狐尾刻意放缓动作。
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语气,“如今苏钰泽已死,涂山没了心腹大患,可妖域风云变幻,若没有强者庇护,终究难以立足。”
“我思来想去,这世界之中,唯有楚公子你实力深不可测,智谋群,才配做涂山的靠山。”
她抬眼望向楚云,刻意让眼底盛满崇拜。
那是她模仿了无数次的、最能取悦男人的眼神。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眼底深处藏着怎样的冰冷与杀意。
“公子连季凌的魔骨都能轻易到手,这般能耐,放眼三界,无人能及。”提及魔骨,她的心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是季凌的东西,是你这窃贼趁人之危夺走的至宝,今日,我便要亲手拿回来,让你血债血偿!
“我虽为涂山之主,却深知独木难支,若能得公子垂青,与公子携手,不仅涂山能安稳无忧。”
“公子也能多一股助力,早日实现一统三界的宏图伟业,岂不是两全其美?”
楚云听得心花怒放,伸手捋了捋她颊边的红。
那触碰如同毒蛇的獠牙,让涂山红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狐火,当场将眼前人焚烧殆尽,可理智死死按住了冲动。
再等等,只差一步,等他彻底放松警惕,便是他的死期。
“还是你有眼光。”
楚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季凌那小子,空有圣体,却迂腐不堪,死舔狗一个,死在我手上算她活该!”
话听在涂山红绡耳中,瞬间让她额间青筋暴起。
你这种小子,竟然敢侮辱阿凌!
虽然心里已经怒不可遏,但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