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这边已经乱作一团,看到衙差上前问话,张大人的大儿子张文才急忙回话:
“有,有蛇!我父亲被蛇咬了!”杨班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转瞬即逝,
随即上前查看张大人的情况。只见张大人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手上清晰的两个小洞,
正是被蛇咬伤的痕迹。常老爷子闻声赶来,迅从囚服上撕下一条布条,
紧紧勒住张大人的胳膊,防止毒素扩散,随后急声问道:
“怎么会有蛇?现在蛇本该冬眠了才对,是在哪里现的蛇?”
张家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还是张文才壮着胆子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这蛇是从哪来的。是、是老二媳妇去林子里捡柴,
带回不少干茅草,想晚上铺在地上睡觉,我爹去整理那些茅草时,
蛇突然窜出来咬了他,之后蛇就跑了。”
张大人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文才娶妻冯氏,二儿子张文庸娶妻孙氏。
此刻孙氏缩在人群后瑟瑟抖,常老爷子眼神狠厉地看向孙氏,沉声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孙氏却只是哭嚎着说不知道,除了哭喊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常老爷子心急如焚,看着老友唇色渐渐黑,毒素不断蔓延,忍不住嘶吼道:
“快,快找大夫来!”杨班头冷哼一声,语气冷漠:
“这荒郊野岭的,去哪给你找大夫?要是挺不过去,那也是他的命数。”
老爷子忽然想到孙女的本事,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忙道:“不,不对!后面车队里有个小姑娘懂医术,
我听说她连难产的妇人都救回来了,定然也能解这蛇毒,快去请那位姑娘过来!”
比起常老爷子的急切万分,张家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反倒像局外人一般,
神情淡漠,仿佛中毒倒下的不是他们的亲人,远不如常老爷子这个外人来得紧张担忧。
听了常老爷子的话,杨班头眼神微暗,厉声呵斥道:
“常老头,回你自己那边去,少在这多管闲事!
人家自家人都还没说话,轮不到你在这出头冒尖。”
常老爷子瞬间听出了衙差的阻挠之意,心头一沉,
这分明是故意不想救老张,想让他就这么毒身亡啊!
常老爷子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杨班头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恶狠狠道:
“常老头,你想做什么?私自离开流放队伍,本班头可将你的行为视作途中逃跑,当场就能就地格杀!”
常老将军赤红着双眼,愤怒嘶吼道:
“你他娘的少在这血口喷人!老子只是去请大夫救命,你们不肯去请,难道还不让老夫去?
要眼睁睁见死不救吗?”说着就要继续往外冲,几个衙差立刻拔出佩刀拦住他,嚣张道:
“见死不救又怎样?你们这些臭流犯,就算死在路上也没人敢为你们出头,
再往前一步,别怪兄弟们手里的刀不长眼睛!”
老爷子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冲突眼看就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