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年轻时甚至在雪原上追踪一头雪狐三天三夜。
最后只靠一把匕和一块火石生火取暖。
他熟识各种野兽的习性,能从脚印判断猎物的大小与方向。
这种经验,是多年生死边缘换来的。
他们最不放心的就是黎斓月。
所以临走前,他在帐篷周围撒了一圈防蛇虫的药粉,又在背风的一面贴了张辟邪符纸。
反复叮嘱别乱跑,这才离开。
黎斓月吃完肉,靠在充气枕上闭眼休息。
那块烤兔肉外焦里嫩,油脂香气还残留在唇齿之间。
他缓缓咽下最后一口,随手将油纸叠好放进垃圾袋。
充气枕柔软蓬松,托着他的后脑。
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林间鸟鸣不断,清脆此起彼伏。
麻雀在枝头叽喳,画眉在远处婉转。
还有不知名的山雀在头顶掠过,翅膀拍打声清脆可闻。
他听着听着,突然想到那个能听懂鸟语的小姑娘。
那个总穿着蓝布裙的小女孩,曾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仰头望着飞过的鸟群,嘴里轻轻哼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调子。
她说鸟儿在吵架,说南边的燕子要搬家,说今天会有雨。
起初没人信她,直到那场暴雨真的在午后倾盆而下。
黎斓月当时只是路过,却被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牢牢吸引。
如今这鸟鸣声,竟又勾起了那段模糊的记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
已经出来五天了。
五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她在家里过得好吗?
会想他吗?
她会不会在厨房煮了他最爱喝的莲子粥,却现没人回来品尝?
又或者,她正捧着一本书,手指轻轻划过字句。
他现在在哪?
遇到新朋友,会不会早就把他忘了……
他闭上眼,喉咙微微紧。
可孤独的时候,人总会胡思乱想。
她那么温柔,那么明亮。
这样的女孩,总会有人靠近,有人倾诉,有人想要守护。
而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