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过牵引绳,他快步带着馀迹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他乱七八糟地找话题。
“馀哥,对不起啊,你现在肯定很饿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天中的一半就这麽过去了。”
“这片地区太荒芜了,连丧尸都那麽少,明天我们去别的地方找人吧。”
握着的手坚实有力,番离能摩挲到手指头上一圈一圈的纹路和顽固的老茧。
又叽里呱啦地倒了很多话。
此时此刻,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不知道馀迹想吃什麽。他没法做他想吃的给他。
变成丧尸,他和馀迹也还是不一样。
他好歹有意识,馀迹呢?
你饿吗?
你困吗?
累不累要不要歇会?
是不是也很难过?
他说这麽多,问这麽多。还是觉得不够。
他想知道,好想知道。
可是被单方面握紧的手倏地松开。
身後站着的是行尸走肉,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无法得知。
。。。
在浑浑噩噩的度日中,番离偶尔会遇到一些新奇的事物。
一如之前遇见水族店那样,今早他们踏入这家偶然路过的古董店。
红色的盒子放在铺了蕾丝花纹布料的桌上。番离蹲在桌子前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从前房东的屋子里也有一台长得一模一样的盒子,他听房东说过,这是老式录音机。
番离摆弄着录音机上不知道有什麽用处的按键。间或地说些话。
番离:“这能录上声音吗?”
番离:“呃,要说什麽呢?”
番离:“我叫番离,这是我和馀迹来到岛外的第。。。。。。第几天来着?”
番离:“希望我们能早点找到人类,要是能早点变回人类就好了——馀哥,你在干嘛!”
录音突兀中止。
他及时赶到,将即将倾倒的白瓷花瓶扶住。
番离埋怨地瞅了一眼馀迹:“馀哥,我才离开你一小会。”
馀迹没有搭理他,自顾自晃走了。
“嗐——”他小心翼翼地将看起来价值千万的花瓶摆正在原位。
一簇簇冷傲的红梅攀上延申的枝头,瓶身如雪,映衬着独枝的红梅。
它在四周各式各样的花瓶中毫不逊色。
後方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
馀迹呆愣站在留声机面前,低垂着头,面无表情的脸硬是让番离看出苦恼的样子。
他走到馀迹面前,手掌抚摸上留声机喇叭花一样的金色开口。歪头面带疑惑地在馀迹和留声机两边看来看去。
番离:“馀哥,你想听这个吗?”
馀迹僵硬的身躯不自然地向前撞在摆放留声机的柜角。
被这麽用力一震,松了螺丝的抽屉就这麽滑出来。几张圆盘碟片收在里面。
番离猛地擡头望向馀迹,惊讶溢满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