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她醒了这是哪?你们我
意识回归是酷刑。
耳内是尖锐到失真的轰鸣,高频振荡,搅得脑浆沸腾。
鼻腔被野蛮地灌满了金属熔融的焦糊,混合着高压电离产生的独特臭氧。
好吵。
好难闻。
艾熙的眼皮剧烈颤动,费力掀开一道缝隙。
视野由混沌的模糊,重新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彻底的毁灭。
一个巨大的金属空间已然沦为废墟。
墙壁与穹顶布满狰狞的龟裂与破洞,无数奇形怪状的精密仪器熔成扭曲的废铁,冒着缕缕黑烟。
烧断的电缆垂落,末端迸射出危险的电火花,出“滋滋”的哀鸣。
呛人的烟尘在空气中悬浮不散。
生了什么?
爆炸?
她的目光迟滞地移动,扫过散落在房间各处的身影。
那些人,一个个灰头土脸,东倒西歪,有的瘫靠墙角,有的趴在地上呻吟。
每个人都投来同一种目光。
那眼神里混杂着极致的恐惧、无法置信,以及……一丝敬畏。
他们是谁?
艾熙的大脑是一片被风暴席卷过的火场,无数破碎光影在其中尖啸、冲撞。
她看到冰冷的星河,燃烧的王座,一张温柔微笑的脸庞……
她试图抓住任何一幅画面,颅骨深处便有利刺狠狠扎下,将一切都搅成混沌的色彩。
感官彻底错乱。
她闻到金属焦糊,味觉却是无法理解的甜香。
她听到电流哀鸣,灵魂深处却回荡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只有一个名字,无比清晰地烫在她的灵魂最深处。
泠……
念头闪过的瞬间,心脏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绞痛。
那痛楚太过真实,要将她的灵魂生生撕开一道裂口,巨大的悲伤与空虚瞬间将她吞噬。
她下意识抬手,想按住那个抽痛的部位。
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引着背后的某种东西微微一扇。
微风拂过,扬起了地面的灰尘。
远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眼神中的惊恐又加深了几分。
艾熙困惑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白皙,修长,指节分明。
是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