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别
林丞保留着最后一丝神志,竭力睁大双眼,一枚细小的雪花落尽他的眼瞳,这点微弱的不适被腹部的剧痛完全掩盖了过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冰冷而僵硬的臂弯接住了他,一如往常,没有让他摔倒冰冷的土地上。
他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完全不同于以往那种灼人的、充满生命力的热意,反而透着一种与这雪天融为一体的寒意。林丞甚至能感觉到,箍在自己腰侧和腿弯的手臂,正在难以抑制地颤抖着,仿佛随时会力竭松开。
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林丞竟然松了一口气。
廖鸿雪垂着头,将林丞揽在怀里,身体还是很冷,往常那样能将林丞灼烧的热度仿佛是他的幻觉。
林丞从未这样狼狈过,污血染红了他的胸口和脖颈,整个下巴都遭了殃,廖鸿雪垂着头,金黄色的瞳孔中映照出满目的红。
熟门熟路地翻窗进了廖鸿雪的卧室,林丞拎着木锤朝白色纱帐摸去。
这小子要是在棺木里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那他一定要一锤子把他砸晕,看他还敢不敢随随便便地发情!
林丞越走近越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静到有点诡异,整个卧室只有林丞轻微的脚步声。
搞黄那小子呢?
躲起来了吗?
有本事搞黄怎么没本事出声?
几缕晚风从窗户里灌进来,白色纱帐轻轻飘荡,影影绰绰的。
林丞攥了攥木锤,沉甸甸的木锤给了他安全感。林丞深吸一口气,一把撩开纱帐。
白色纱帐内,廖鸿雪静静躺在棺木里,面容沉静,双眸紧闭,双手交叠搁在腹部前,仍然是那个标准的睡美人姿势。
林丞:“?”
借着微弱的月光,林丞弯腰一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双浓墨般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冷白如玉的脸颊上也透出一股不正常的红晕。
林丞忽然记起前几天他半夜跑去道歉,这小子脸上就有一抹不正常的红,当时还误以为他情蛊发作,吓得他连夜跑下山。
所以是……?
林丞伸手一摸。
额头烫得很。
是发烧了。
但情蛊发作又是怎么回事?
林丞正拧眉思考,忽然瞟到棺木里散落的那个日记本,林丞福至心灵,拿起来翻开一看,上面寥寥几笔记载道:
“2024。6。5日淋雨发烧,体温上升,交感神经系统兴奋性增强,肾上腺素分泌量增加,从而引起心跳加快,诱发情蛊……”
最后一个“蛊”字写得潦草,一看就是身体支撑不住了。
林丞看了一眼棺木里的廖鸿雪,还真是身残志坚啊,都高烧成这样了,还不忘记录他的情蛊观察日记呢。
情蛊开始起作用了,林丞感觉脑子越来越热了。他把日记本扔回棺木里,自己则坐在了棺木边缘,望着手中拎着的木锤。
是用木锤敲晕自己呢?
还是把这小子打晕?
就在他琢磨哪种方式更能有效果时,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从棺木里伸过来,猛地攥住了他手腕!
林丞:“!”
扭头一看,廖鸿雪睁开了眼。
眼睛里藏着几缕红血丝,眼神毫无情绪,直勾勾地盯着他,像一个冷酷的猎人在盯着他的猎物。
林丞顿觉不妙,方才还犹豫的问题瞬间不犹豫了!
还是把这小子砸晕吧!
手中的木锤刚拎起来,廖鸿雪拽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扯,林丞整个人就被拽进了棺木里。
棺木外,木锤掉落在了地板上,发出咚地一声响。
棺木内垫着一层厚绒毯,毯子上面又铺着一层竹凉席,林丞仰面倒在凉席上,被廖鸿雪翻身压住。
林丞自认为力气不小,但没想到廖鸿雪比他想象中力气还要大。
在挣扎中,林丞的双手被高举过头顶,被廖鸿雪一只手钳制住。
身体更是被廖鸿雪覆盖上来的身体和大腿压得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林丞仍旧不肯束手就擒,脑袋扬起,想要张嘴咬他,却被廖鸿雪的另一只手掐住下巴,固定着让他动不了,然后俯身亲他。
廖鸿雪在发高烧,嘴唇上的温度也热得很,而林丞的嘴唇还残留着一路从田埂上走来的室外凉意。
凉丝丝的。